他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我……”
刘御见时机成熟,再次上前,语气沉痛:“父皇,张让伪造印信,已是铁证如山。
其持无玺之诏,意图拉拢董卓,更是包藏祸心!
董卓乃西凉豺狼,野心勃勃,若被其掌控兵权,后果不堪设想!
儿臣擒获张让,并非针对父皇近侍,实是为了大汉江山,为了父皇的安危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忠等常侍,厉声道:“十常侍朋比为奸,专权乱政,卖官鬻爵,搜刮民脂民膏,早已天怒人怨!黄巾之乱,皆因朝廷腐败,民不聊生而起!今日若不严惩张让,以儆效尤,铲除其党羽,则国无宁日,民无生路,大汉江山危在旦夕!儿臣恳请父皇,以社稷为重,下旨将张让及其党羽一并拿下,彻查其罪行,以谢天下!”
“以谢天下!”卢植、刘虞齐声附和,声震大殿。
赵忠等人脸色煞白,他们没想到刘御如此咄咄逼人,竟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赵忠强作镇定,膝行几步,哭道:“陛下!刘御殿下血口喷人!老奴等忠心侍奉陛下,何曾有过不臣之心?
这都是卢植、刘虞这些文臣挑唆,意图离间陛下与奴才们的君臣之情啊!陛下明鉴!”
灵帝看着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赵忠等人,又看了看一脸坚毅、目光灼灼的刘御,以及旁边神色肃穆、正气凛然的卢植和刘虞,心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陪伴自己多年、善于逢迎的宦官,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和两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以及那沉甸甸的江山社稷。
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多年的酒色掏空了他的身体,也消磨了他的意志。
此刻,他仿佛看到了洛阳城外那些因黄巾之乱而流离失所的百姓,听到了朝野上下对宦官专权的怨愤之声。
“够了!”灵帝猛地一拍御案,挣扎着从龙椅上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清明和决断,“张让伪造印信,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他喘了口气,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传朕旨意,将张让打入天牢,严刑拷打,彻查其党羽!赵忠……”
赵忠等人闻言,心胆俱裂,以为下一个便是自己。
“……赵忠,你暂且代领中常侍之职,约束宫中内侍,不得妄动!”灵帝的目光在赵忠等人身上逡巡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立刻将他们全部拿下。
他心中仍存一丝侥幸,也或许是病体难支,无法承受一次性清除所有亲信的冲击。
刘御心中微微一叹,知道父皇积重难返,想要一次性根除十常侍,并非易事。
能拿下张让,已是初步的胜利。
“谢父皇圣明!”刘御、卢植、刘虞齐声叩谢。
张让瘫软在地,面如金纸,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渐渐消失在殿外。
德阳殿内,气氛依旧凝重。
赵忠等人虽然暂时躲过一劫,但脸上再无先前的嚣张,只剩下惊惧和不安,低垂着头,不敢再看刘御一眼。
灵帝疲惫地挥了挥手:“御儿,卢爱卿,刘爱卿,今日之事,辛苦你们了。
朕……朕有些累了,你们先退下吧。”
“儿臣(老臣)告退。”刘御三人再次行礼,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出德阳殿,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刘御心中的阴霾。
拿下张让只是第一步,赵忠等余孽仍在,父皇的态度依旧摇摆不定,董卓在虎牢关虎视眈眈,洛阳的局势,依旧凶险万分。
卢植拍了拍刘御的肩膀,沉声道:“殿下,张让已除,虽未竟全功,但已是重大进展。
接下来,当稳固阵脚,徐图后计。”
刘虞亦道:“是啊,殿下。赵忠等人必不会善罢甘休,我等需加倍小心,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刘御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皇宫深处,那里依旧是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
他握紧了腰间的赤霄剑,剑鞘冰冷,“走吧,”刘御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到孤的王府,孤有事相告。”卢植和刘虞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沉重,他们知道刘御所说的“要事”,定然与接下来的行动有关。
两人点头,紧跟在刘御身后,三人步履匆匆,向着刘御的王府方向而去。
王府内,松柏苍翠,假山流水,显得幽静而古朴。
刘御领着卢植和刘虞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偏厅。
厅内陈设简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一派文人雅士的风范。
“两位大人,请坐。”刘御示意两人落座,自有侍从上前奉茶。
待侍从退下,他才缓缓开口:“两位大人,那圣旨上的玉玺是孤用内力化去的。你们也知道,卢大人乃是国之柱石,忠勇可嘉,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