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派我来接应你们。“沉青说道,“东家说了,你们这一路太辛苦,让我带人来帮忙。”
赵长缨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东家呢?
“东家在城里等着。“沉青说道,“不过,你们不能直接进城。李家的眼线太多,必须分批进入,不能引起怀疑。”
“怎么分批?”
“我已经安排好了。“沉青说道,“城外有几个庄子,都是我们的人。你们先在庄子里歇息,然后分成小队,扮作商旅、脚夫、农民,陆续进城。火器也分批运进去,藏在我们的据点里。”
赵长缨听了,不禁暗暗佩服。
沉青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难怪东家如此器重他。
“好,就按你说的办。”
十二月十五日。
登州城,通判衙门。
陆晏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份名单。
名单上写着十几个名字,都是登州城内被李家欺压的小势力一有被李家抢了生意的商户,有被李家霸占了田产的地主,有被李家陷害了亲人的百姓。
这些人,都是陆晏暗中连络的对象。
“东家,“沉青推门进来,“赵统领他们已经全部进城了。火器也都藏好了,分散在城内五个据点。”
“好。“陆晏点了点头,“赵长缨呢?”
“在后院等着。”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赵长缨走了进来。
他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东家,属下幸不辱命。”
“辛苦了。“陆晏站起身,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一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
“差点被李家的人发现。“赵长缨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幸好我们绕道走了山路,才躲过去。”
“李家的眼线,果然无处不在。“陆晏说道,“不过没关系,他们很快就没机会再盯着我们了。”
“东家的意思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陆晏嘴角微微上扬,“现在就差一个发难的借口了。”
“什么借口?”
“李家不是养了一伙“海盗吗?“陆晏说道,“我打算派一艘商船出海,故意让他们劫掠。
赵长缨一愣。
“东家是说——引蛇出洞?”
“不错。“陆晏说道,“李家的“海盗“劫了我的船,杀了我的人,我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出兵剿匪。到时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赵长缨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东家高明。”
“高明什么。“陆晏摆了摆手,“这叫“欲擒故纵“。李家以为他们在暗处,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寒风凛冽,雪花纷飞。
登州的冬天,格外寒冷。
但陆晏的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火焰。
“李家,“他低声说道,“你们的末日,快到了。”
当天晚上。
通判衙门,后院。
陆晏召集了赵长缨、沉青、胡静水、范福四人,秘密商议。
“诸位,“陆晏开门见山,“对付李家的计划,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我把具体部署跟大家说一下。”
他指着桌上的舆图,说道:“第一步,引蛇出洞。我会派一艘商船出海,船上装满货物,故意走李家“海盗“出没的航线。等他们劫了我的船,我就有了出兵的借口。”
“第二步,出海剿匪。我会以“战船营造“的差遣为名,调动船只和人手,亲自率队出海追剿“海盗“。赵长缨,你带亲兵随行。”
“第三步,端掉老巢。根据沉青的情报,李家“海盗“的老巢在长山列岛附近的一座小岛上。我们直扑老巢,一锅端掉。”
“第四步,搜集证据。在老巢里,一定能找到李家与“海盗“勾结的证据,甚至还有通敌的证据。有了这些证据,李家就死定了。”
“第五步,收网。带着证据回到登州,当众揭发李家的罪行。通敌卖国,诛九族的大罪,谁也保不住他们。”
陆晏说完,看着众人。
“诸位,有什么问题吗?”
赵长缨第一个开口:“东家,属下有一个问题。李家在登州根深蒂固,官府、卫所都是他们的人。就算我们拿到了证据,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好问题。“陆晏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要快。从出海到收网,必须在十天之内完成。不给李家反应的时间。”
“而且,“他顿了顿,“我已经提前给镇守太监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