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走到书桌前,提笔在一张洒金信缄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派最快的马,把这封信送到镇守太监刘成手里。告诉他,‘徐贼已反,山东大乱,请公公早做决断’。这是咱们卖给内廷的第一个大人情。”
“还有,”陆晏想了想,又补充道,“给周道登那个老狐狸也送个信。就说我陆晏夜观天象,见东南有杀气,恐有兵灾。建议他赶紧把家眷送走,或者……送到我这儿来‘避难’。”
“避难?”范福一愣。
“对,避难。”陆晏冷笑,“进了我的门,那就得交保护费。周道登捞了那么多钱,也该吐出来点了。”
“去吧!动作要快!今晚之后,这山东的天,就彻底变了。”
“是!”范福领命而去。
陆晏独自站在情报室里,听着窗外渐渐急促的风声。
他拿起那把擦拭得锃亮的燧发枪,对着虚空瞄准。
“徐鸿儒……”
他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你这把火点得好啊。把这腐朽的大明官场烧个通透,把那些尸位素餐的废物都烧出来。等你烧完了,这片废墟,就是我陆晏起高楼的地基。”
“砰!”
他嘴里仿真了一声枪响,收枪入套。
天启二年的五月,在这个看似平常的深夜,大明王朝的丧钟,在山东的一角被狠狠敲响。
而早已磨利了爪牙的陆晏,正站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那个猎杀时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