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成婚是一件极其不可靠的事情。”
李沉壁不喜欢她这个结论,“这世上并非每个男人都是负心汉,你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确实是有对待感情忠诚的男人,但那都是有前提条件的,得在双方家世相当的情况下,女子有家人撑腰,男人自然不敢怠慢。若是两人家世相差太远,十之八九最后的下场都不好。”
范柳儿说完,又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有些事情须得自己经历才明白。”
“说得好似你经历过一样,难不成你那早亡的丈夫让你经历过这些?”
李沉壁对范柳儿的过往了如指掌,范柳儿绝对没有经历过这些,肯定是话本子看多了。
范柳儿见李沉壁眼中满是质疑,又开始胡诌,“我自然是经历过,我那亡夫就特别有钱,但性子极其恶劣,稍有半点不顺着他就要发脾气,阴晴不定,翻脸比翻书还快。”
李沉壁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她的亡夫不是祁未名么?祁未名是有钱人?
他可记得,祁未名之前不过是一个练武场的武打师傅,教人一些强身健体的招数。是后来落水被燕启所救,燕启见他功夫不错便将他留在身边,他这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这些,还是燕启告诉他的。
范柳儿还在继续说:“脾气不好就算了,他还喜欢折磨我,不许我躺着不动,不许我吃甜食,逼着我出门走动,这日子过得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吃喝拉撒都得看他的眼色。”
李沉壁慢慢眯眸。
这话听着,怎么好似是在说他。
“你说!”范柳儿看向他,“就他这样阴晴不定的性子,谁敢跟他过一辈子,他还动不动就要打断我的腿。”
李沉壁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你就这样讨厌他?他就没有好的地方?”
范柳儿想了想,“倒也有。”
李沉壁脸上缓和了些,“比如?”
“长得俊。”
李沉壁:“......”
“还有呢?”
“有钱。”
“还有呢。”
“没了。”
“没了?”李沉壁气得想掏出范柳儿的心看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石头。
他的不好记得清清楚楚,他那些好是半点没记住是吧。
范柳儿没开口,怎么可能没了,她又不是真的没心没肺。
李沉壁对她的细致体贴她也是记得的,只不过那些话当着他本人的面,她不太说得出口。
即便他现在失去了记忆,但面对那张脸,她还是觉得说那些话不自在。
“行了,跟你说这些干嘛,他人都死了。”说着,范柳儿站起身,端起药瓶纱布匆匆离开。
李沉壁盯着范柳儿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气得骂出声。
“白眼狼!”
李沉壁气得不行,气到范柳儿洗漱完爬上竹床躺在他身边时,他都没再开口。
他现在不想跟范柳儿说话,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范柳儿倒是一点都没察觉到他在生气,上床后就十分自觉地依偎到他身边,双手抱住他的胳膊。
对于他这个暖床工具,她用得十分顺手,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李沉壁起先还不想理她,硬扛了一刻钟,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将范柳儿揽进怀里。
此时的范柳儿早已经贴着他睡着了。
李沉壁垂眸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人,忍不住又低骂了一声。
“没良心!”
范柳儿早上是被热醒的。
她鲜少有感觉到热的时候,更没有被热醒过,刚醒来时脸上脖子上全是粘腻的汗水,让她十分不舒服。
等到她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李沉壁时,才反应过来她身上的汗水全是李沉壁的。
难怪她被热醒,李沉壁又发病了,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比把他捡回来的时候还要严重,他此时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如果不是眉头紧拧着,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吟声,范柳儿都怀疑他痛晕过去了。
范柳儿不敢耽误,立马起身去厨房熬药。
将药熬上后,她又急匆匆跑去冯继家敲门。
来开门的是思晴,她刚醒,眼神还迷糊着,见到范柳儿着急忙慌的样子才醒了些。
“柳儿姐,怎么了?”
范柳儿急道:“冯大哥起了吗?我找他帮个忙。”
“起了,我这就去叫他。”思晴没多问,立马转身进屋。
冯继被叫出来,范柳儿来不及跟他交代,带着他又急匆匆往自家走,思晴跟在身后。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