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平大惊,“那您呢?”
“有丹药的药性在,我泡一会,熬过去就好了。”
李秋平还想说什么,被李沉壁不耐打断:“别耽误时间!”
他现在体力不支,每说一句话都要耗费他不少的力气。
李秋平双拳握紧,挣扎了片刻后,将怀中的丹药瓶掏出来,又取下腰间的一枚玉佩,将两样东西塞进李沉壁的手中。
“爷,如果等会坚持不住就再吃一颗药,咱出来得急没有带钱,这枚玉佩你拿着,晚点若有人来洗衣服,便让人将你送去医馆。”
交代完这些,他还是不放心,脚下没动。
直到李沉壁不耐烦回了一句:“知道了。”他才依依不舍跳上船只,催动着船只离开。
李秋平走后,李沉壁再次趴回石板上,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若是此时水流再急一些,他估计能顺着水被冲走。
好在这河水还算凉快,让他不至于太过遭罪。
范柳儿一觉睡到正午才醒。
搬进这里已经一个多月,这一个月里,她一直没想好前面的铺面要用来干点什么。
隔壁冯继的打铁铺子已经开起来了,生意还算不错,思晴每日帮忙,连往她这边跑的时间都没有。冯续也很忙,每日不仅要去书院学习,还得在家帮忙。
唯有范柳儿最闲。
不过范柳儿也没急,她本身就是个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的心态,偶尔烦恼那么一下,又自个想开了。
每天吃吃喝喝睡睡,日子倒是过得简单轻松。
今天是个艳阳天,范柳儿的心情不错,前些日子下了好几日的大暴雨,让她几日没出门晒太阳,关在家中冷得慌。
今日出了太阳,趁着天气好,她打算将前几日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端着满满一盆子衣服从家里出去,路遇邻居,问她:“范娘子这是去洗衣裳?”
范柳儿笑嘻嘻应:“对呀,趁着太阳好。”
邻居摇摇头,“你还真是不怕晒,人家都是太阳落山了再去,你倒好,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去。”
范柳儿还是笑嘻嘻:“我喜欢晒太阳。”
邻居虽然不解,但对于范柳儿的怪癖也已经习惯,没再说什么,回屋躲太阳去了。
范柳儿端着盆子,晒着太阳,感受着身上暖洋洋的温度,心情十分好地往河边走。
河道位置低,她需要从隔壁的一条小巷子下去,顺着石板路一直走到平台上。
在距离平台还有几步距离时,她看见平台上好像趴着一个人。
这事倒也不算稀奇,近来天气越来越热,住在周边的男人小孩都喜欢往水里泡,特别是那些半大的小孩,能在水里泡一天。
每到太阳落山时,河里可热闹了,洗衣裳的,洗菜的,泡澡的,闲聊扯淡的。
范柳儿不喜欢太阳落山后往河边泡,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推开自己屋子里的窗户,坐在窗边,磕着瓜子,跟下面洗衣裳的妇人闲聊。
不过这几日涨水,又是大中午的,河边就没什么人来了。
范柳儿不由嘀咕出声:“哪家的小孩,也不怕被水冲走。”
在这里住了一个月,附近的小孩范柳儿都认识了,她想着得把这小孩赶回家去,免得等会出了什么意外。
端着盆快步走到平台上,她才发现不对劲。
这身形,这衣着,怎么瞧都不可能是小孩,也不像是来这里泡澡的,更像是...
她猛地睁大眼,手捂着嘴,手里的盆子掉在地上,衣裳散落了一地。
不会是...
死人吧...
就在她抖着腿想要转身离开时,趴着的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声,听着十分痛苦。
范柳儿加速的心跳声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还...还没死啊。
站在原地平复了好一会呼吸,她才大着胆子开口:“喂,你...还好吧。”
此时的李沉壁正在跟身体里反反复复的热症抵抗,虽然吃了那颗救命的丹药能够帮助他压制药性,以免热症吞噬掉他的意识,但今日内力使用过多,热症比平日更厉害,两股力量在身体里纠缠的滋味也实在不好受。
四肢百骸都好似快要烧起来了,每一处肌肤,每一个关节都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灼人的疼。
这冰凉的河水都无法带给他舒缓的感觉。
就在他快要忍受不住,想要再吃一颗丹药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他知道是有人来了,听那动静,似乎是被他吓到。
他费力哼出声,告诉对方自己没死。
他强打起精神,准备抬起头向人求助,便听见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