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突然集结大批军力反扑,起义军在距离兴州两百里外承兴关战败,死伤过半。
燕启亲自带兵上阵,扭转战局。
战火最激烈期间,一支百人死士在凌晨出现在兴州城,直奔李府而去。
李沉壁此时正因热症反复发作陷入痛苦折磨中,屋外李秋平急得团团转。
“这么多年都没有这样过,为何今年的热症会如此反复?”
大夫站在一旁叹气,“这几月二爷每次的药都没喝完过,再加上情绪比往年更加暴躁,热症会加剧也在常理之中。”
李秋平听到这,也忍不住跟着叹气。
自从范柳儿走后,寻了无数个奶娘,可没有一个奶娘让李沉壁满意。
若不是为了这条命,那些药李沉壁只怕打死都入不了口。
每天喝药,对于李沉壁来说,都是巨大的折磨。
再加上久寻不到范柳儿的消息,日日忧心气恼,郁气加重,导致热症反复发作,有时候一日要发作好几次。
李秋平实在是担忧,再这样下去,只怕李沉壁的身体扛不住。
“就没有其他法子可以缓解吗?”他追问大夫。
大夫无奈:“若是有,二爷还需承受这么些年的折磨?”
李秋平被这一句话堵住,顿时气馁不再开口。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院外突然响起警鸣声,李秋平立马抬头朝着院外看去。
院中所有人都警惕起来,一个带着重伤的侍卫来报。
“李总管,有刺客!我们快挡不住了,得先带二爷离开。”
李秋平脸色瞬变,身上气势凌冽,发出命令,“北苑所有侍卫,守好二爷的屋子!”
说罢,他转身推开门,快步走进屋内。
屋里李沉壁正泡在浴池中,脑袋仰面靠在浴池边缘,面上泛着潮红,眉眼痛苦紧蹙着。
李秋平蹲在一边,神色严肃,“爷,有刺客来袭,小的带您去密道。”
说着,他伸手要去扶李沉壁。
李沉壁睁开眼,双眼因剧烈的疼痛赤红一片,配上他阴沉凶煞的眼神,半点没有被病痛折磨的弱态,反而如同从血海中厮杀出来的魔头。
他咬紧牙,握住李秋平的手从水中起身,“是何人?”
李秋平从一旁拿过外袍披在李沉壁身上,“暂时还不清楚。”
李沉壁快速穿上外袍,迈步往外走。“将老夫人跟小姐先护送出去。”
李秋平立马领命。
“是。”
李沉壁走出浴室,外面早已经有侍卫把守,其中一人手捧着李沉壁的佩剑。
李秋平带人赶去西院,李沉壁拿过自己的佩剑领着一队人往外走。
大夫追在身后,“二爷,二爷,您现在可千万不能动武,一旦动武加速了血液循环,会导致热症加剧!”
李沉壁闻言,脚下顿住。
他是真的起了杀心,恨不得杀光所有人,来平息心底的戾气。
大夫的提醒让他恢复了些理智。
如今他不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李二爷,整个李府以及兴洲城都肩负在他身上。
还有范柳儿。
他还没抓到她呢,他不能就这样被一个热症给逼死。
握紧手中的佩剑,他深吸一口气,哑声开口:“去密道。”
一行人护着李沉壁出了北苑,往密道走。
刚走出北苑不久,就遭到偷袭,十余名身穿夜行衣的刺客直奔李沉壁杀过来。
李沉壁身边的侍卫立马冲上去,跟刺客打成一片,余下几名侍卫继续护送李沉壁往密道走。
然那些侍卫不是刺客的对手,不等李沉壁一行人走到密道,再次杀过来。
前后不过半刻钟。
李沉壁微愕,北苑的侍卫都是他亲自挑选培养的,武力不输一些武林高手,按理来说,即便是输,也不应该输得这么快。
除非...
这批刺客是死士。
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眼色微凛,此刻也顾不得热症会不会加剧,他拔出手中佩剑,扭头吩咐身侧的侍卫,“护送大夫离开!”
说罢,挥剑挡住迎面刺过来的剑刃。
剑刃相击发出刺耳的鸣声,下一秒刺客收回剑又朝着李沉壁腹部刺过去。
李沉壁侧身躲过,屈膝跃起,跃至上方一手勾住上方屋梁,翻身握剑朝着刺客头顶刺下去。
刺客抬剑挡住这一击,李沉壁趁机落在他身后,抬手一掌拍在刺客后背,在刺客受伤扑出去的那一刻,脚下残影晃动,直追刺客去,挥剑将其穿胸而过。
刺客睁大眼,连一声声响都没有发出来,膝盖下落,跪倒在地上。
李沉壁此时也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