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羽丰的声音。
她微微蹙眉,“他又在闹什么。”
丫鬟小荷道;“原本大夫人说了今日带少爷回舅爷家,不知什么原因没去,少爷便不开心了。”
李雨禾闻言收回手,她合上针线盒,“咱们出去吧,免得等会他气不顺又找过来闹事。”
她惹不起李羽丰,只能躲着他。
丫鬟麻利收拾东西,“还去老夫人院子里吗?”
李雨禾往窗外看了眼,今日阳光明媚,是冬日难得的好天气。
“不了,去摘星阁吧。”
主仆二人避着李羽丰悄声离开东院,本以为能躲开李羽丰,结果才走到摘星阁的入口处,就被李羽丰追上。
“李雨禾,你去哪儿!”
李雨禾听到这声音就头疼,李羽丰在她眼里简直是个魔头一般的存在。
整个李府就她跟李羽丰两个小主子,李羽丰在府中没有同龄人一起玩,府中的下人都被他欺负了个遍,他实在无事时,就喜欢来找李雨禾的麻烦。
偏偏父母亲偏心,不管他做错了什么,被责骂的都是李雨禾。
从小到大,李雨禾已经不知道被他惹哭了多少次。
她性子软,又不得父母疼爱,惹不起这个小魔王便只能躲着他走了。
没想到今日还是没能躲得过,被他给追了上来。
深知李羽丰的脾性,李雨禾再不愿也只能停下脚步,回头等他。
“今日太阳不错,我去湖上泛舟,晒晒太阳。”
李羽丰脸上不满,“晒什么太阳,你陪我去玩投壶!”
说着,他脸上露出狡黠的笑,“看你那么爱惜二叔给你的那些料子,我们便用它做赌注如何,如是你输了,就把那些料子都拿给我擦屁股用。”
李雨禾皱眉,且不说那些料子稀少珍贵,那些都是李沉壁的一片心意,在李羽丰眼中竟是被看作厕纸。
纵是再好的脾气,李雨禾也忍不住了,“李羽丰,那是二叔给的,你这些话像什么样子!”
李羽丰没料到李雨禾竟然敢呵斥他,当即大怒,叉着腰瞪着她,“二叔给的有什么了不起的,父亲才是这个家的家主!你才是没良心,自己父母不帮着,尽向着旁人!母亲说得对,像你这样的白眼狼,就该把你早点嫁出去!”
婚事是李雨禾心里的痛,从及笄后,大夫人就迫不及待地给她相看人家,恨不得早早把她打发出去。
若不是老夫人不让,或许她现在早已经嫁作人妇。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哪里碍了父母的眼,要这么急着将她嫁出去。
累日的积怨让李雨禾不想再忍让,“嫁就嫁,我嫁出去了也好过在家里被你呼来喝去强,我告诉你李羽丰,既然我早晚是要嫁出去的人,那日后你别想再使唤我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不再搭理李羽丰。
李羽丰气得不行,快步冲上去追着李雨禾骂。
在两人身后看了一会戏的范柳儿好奇问思晴,“这个李羽丰也太蛮横了些,对他姐姐竟然如此无礼。”
李沉莘夫妇偏心这事在李府不是秘密,思晴解释道:“因为雨禾小姐不受宠爱,而小少爷又被宠坏了,所以才总是被欺负。”
思晴说到这,叹了口气,“雨禾小姐人挺好的,对待下人也温和,就是不得大爷跟大夫人宠爱,平白受了许多委屈。”
范柳儿看着李雨禾的背影,脑子里回想起除夕时见到她的场景。
当时,李雨禾是唯一一个对她没有恶意的,看她的眼神中只有好奇,也不曾帮着李沉莘夫妇为难她。
范柳儿本不喜欢管闲事,更何况还是东院的闲事。
但看着李雨禾,她就想起了父母去世后那段日子,被哥哥嫂嫂薄待的自己。
不过她比李雨禾要幸运一些,至少她有一对疼爱她的父母,最起码在父母去世前,她不曾受过委屈。
哥哥虽说跟她是同一个娘,却是不同的父亲,不同心她也能勉强安慰自己。
但李雨禾不一样,她从小到大受的委屈都是来自至亲之人,心里只怕苦不堪言。
脑子里浮现出李沉壁那句话。
“就算你把李府掀了,我也给你兜底。”
范柳儿深吸一口气,朝着身后的护卫道:“去两个人,把小少爷拦住。”
李雨禾不想搭理李羽丰自顾往前走,她太清楚李羽丰的脾性了,越搭理他越来劲。
李羽丰见李雨禾不理他,心里越发不快,几步跑上前伸手要去拽李雨禾的头发。
“你....啊!”
他的手还没碰到李雨禾的头发,自己的肩膀被人从后面猛地按住,吓了他一大跳。
扭头一看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