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苏凡心里咯噔一下,大概就猜到对方知道了什么。
他又想起临出门前,师父说的那句话。
苏凡在心里感慨:“得,果然应在这儿了!”
他也不装了,自己找了把椅子,拉过来坐下,说道:“你们有啥想问的,就问吧。”
叶云和叶瑶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没料到,苏凡会是这个反应。
于是叶云开门见山地说:“关于你的身份,你知道多少?”
苏凡觉得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说道:“三个月前,有个老尼姑找到我,跟我说了当年的事,说我是被调包的,而当年动手调包的那名医生,就是她。”
叶云皱眉:“不对啊,你不是孤儿吗?”
“听那老尼姑说,那一家子把我带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全没了。对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那名医生才心怀愧疚,出家当了尼姑。”
“那她有没有说,调包的是哪户人家?”叶瑶追问。
“她说,是个姓叶的。”
叶云和叶瑶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时,叶瑶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叶玄,怎么会有你的鉴定报告?”
苏凡说道:“两个多月前,他派了个人到我家,去找我的毛发。”
叶云愕然:“那你岂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知道。”苏凡答得干脆。
“那你为什么不站出来,说出真相?”
“可我并不知道,那个老尼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叶瑶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初,有一封来自秦省的信,是寄给叶玄的。
她立刻问道:“我记得,叶玄收到过一封从秦省寄来的信,是不是你口中那个老尼姑寄的?”
苏凡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后来呢?后来你为什么还是不站出来说明真相?”
苏凡反问:“真相是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证据。”
“可是,你可以说出来,然后去做鉴定啊。”叶瑶说道。
苏凡笑了笑,语气淡然:“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没必要让人觉得,我是想攀高枝。”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叶云深吸一口气:“你有你的打算,这个我们没办法说什么,但是现在,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我还是想去确认一下。”
“你要怎么确认?”苏凡问道。
“给我一根你的头发,我去做鉴定。”
苏凡一本正经地问:“是我自己薅,还是你们亲自动手?”
一句话,把姐妹俩都逗笑了。
苏凡说完,抬手在自己头上薅了两根头发下来,递过去,咧嘴道:“嘶,平时掉头发没觉得,这主动拔毛的感觉,还真有点痛。”
其实,他是不想把气氛搞得那么沉重,才故意这么说的。
叶云接过头发,小心收好,又看着他问:“要是真如那老尼姑所说……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苏凡耸耸肩:“顺其自然呗,没啥好纠结的,走一步,看一步。”
叶云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回趟家,你陪陪瑶儿。”
说完,叶云拿着那两根头发,匆匆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苏凡和叶瑶两人。
叶瑶靠在床头,说道:“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眼熟,没想到,我的第六感,居然是真的。”
“没准搞错了呢,万一,这就是那个老尼姑临死时的恶作剧呢?”
“你就不能说,是她临死前吐露的真言吗?”
“谁知道呢。”苏凡话锋一转,“对了,当初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瑶的眼神黯了黯,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将当初车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跟苏凡说了一遍。
苏凡听完,长长叹了一口气:“所以,他是宁愿鱼死网破,也不肯回头。”
“在他眼里,我早就不是他姐姐了,或者说,从他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起,整个叶家就成了他的敌人。”
“还真是不能低估人性的恶,就算他不是叶家的血脉,可叶家养了他二十多年,吃穿用度,悉心栽培,这份养育之恩,到最后却成了唯一的恶。”
叶瑶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可能在他心里,这一切本来就该是他的,他不觉得那是恩情,他觉得那是他的既得利益,所以当他知道真相,知道这一切随时可能被收回去的时候,他想的不是感恩,不是坦白,而是抢在被揭穿之前,能搬多少搬多少,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