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之一脸疑惑:“什么道法自然?”
张凌远没好气地开了口:“滚犊子,大晚上的赶紧回去休息,现在慧心被你带得,三天两头就嚷嚷着要去洗脚,还说什么去体验道法自然,都是被你带的。”
苏凡讪讪一笑:“师父,慧心他不是真想去洗脚,纯粹是惦记着那边的零食了,等你们回去了,多给他带点零食,保证他把洗脚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行了。”张凌远摆摆手,“赶紧回去睡觉,明早还得早起。”
“早起是几点啊?”
“卯时。”
苏凡赶紧求饶:“师父,您就放过我吧,我是真起不来。”
“我觉得你起得来,你要是起不来,我会叫你的。”
“这个真起不来。”
“不信明早看看,你起不起得来。”
苏凡实在争不过师父,只能悻悻地回房睡觉去了。
一晚上,脑子里都在想着卯时要起床这事。
到了第二天五点,他竟真的准时醒了,躺在床上愣了两秒,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卧槽,我也能起这么早?”
他麻溜地爬起来,跑到师父门口敲门。
屋里传来张凌远没好气的声音:“大清早的敲什么门?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苏凡一脸懵:“师父,您不是说卯时起床吗?”
“卯时是五点到七点,六点再来敲,现在赶紧回去睡觉!”
苏凡满脸黑线,只能灰溜溜地回了房间,重新躺回床上。
迷迷糊糊间,有人来敲门。
他起身去开门。
“二师兄,这么早?”苏凡揉着眼睛问道。
“看你这状态,昨晚是没睡好吧?”
苏凡打了个哈欠:“我老早就醒了,刚睡个回笼觉,你就来敲门了。”
“起那么早干什么?”徐行之有些好奇。
苏凡一脸委屈:“师父不是说卯时起床吗?”
“师父说的卯时,是六点。”
“靠,合著就我不知道具体时间呗。”
这时张凌远也从房间走了出来,瞥了苏凡一眼:“你说你一个夜猫子,起那么早干嘛?”
苏凡实在不想吐槽了,干脆认了:“师父,您说得对,我觉得吧,我应该养成早起锻炼的好习惯。”
“那正好,咱回头整个打卡考勤软件,你每天五点准时去打卡锻炼,风雨无阻。”
苏凡一听,立马怂了:“师父,您都说了我是个夜猫子,怎么能起这么早呢?我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眠不足对身体不好,容易发育不良。”
“行了,先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咱们就出发。”
三人吃完早饭,便一同赶往医院。
叶家的人此时还没到,倒不是他们眈误了时间,实在是谁也没料到,张凌远竟会来得这么早。
到了医院,苏凡先去联系了景晨。
景晨赶来,一见张凌远,赶紧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又转身给徐行之和苏凡各行了一礼,态度极为恭谨。
张凌远说道:“行了,先带我们去那丫头的病房吧。”
景晨应了一声,在前头引路,带着三人往病房走去。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叶瑶静静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气息虽平稳,却透着一股沉沉的死寂感。
张凌远也不多寒喧,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搭上叶瑶的手腕,闭目凝神,细细地号起脉来。
病房里一时安静得很,苏凡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这一号脉,足足过了小半炷香的工夫。
良久,张凌远才缓缓收回手,说道:“神识受损,元神浮游在外,久久未归,脏腑倒还算安稳,但神志这一块,已经沉滞得厉害。”
他转头对徐行之说道:“用针吧,先取百会,唤醒元神,再走人中,通调督脉,然后落内关,宁心安神,最后取涌泉,引气归根,唤其归位。”
徐行之应了一声,从随身的布囊里取出一套银针,净手之后,便在叶瑶身上寻穴下针。
徐行之一边行针,一边低声解说道:“百会穴,在头顶正中,此穴为诸阳之会,人的神识、意识,皆归此处统摄,她如今神识涣散,正需从此处唤起一线生机。”
这话自然是说给景晨听的。
一旁的景晨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认认真真地记录起来。
针入片刻,徐行之的手又移到了唇下鼻上的凹陷处:“人中穴,此穴专司醒神开窍,古时急救昏厥,第一针便是取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