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叶玄的位置空着。
叶望城皱了皱眉:“这小子越来越不象话了,大好的日子也不着家。”
叶瑶放下筷子,替他说了句话:“他可能真有事,下午有人寄了一封信给他,他看完就走了。”
叶云抬起眼:“什么信?”
叶瑶回忆了一下:“好象是从秦省寄过来的,信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我没拆,他看完就揣走了,也没跟我说内容。”
叶云和叶瑶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脑海里不约而同闪过苏凡那张脸。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都摇了摇头,他们觉得苏凡不会无聊到那种程度。
叶玄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直接去了父母家。
他在梳妆台和父母的床上,找到了几根头发。
有长的,有短的。
长的自然是赵玲的,短的则是叶望城的。
他把头发拈起来,用纸巾包好,揣进内衣口袋,连夜开车出了京都,直奔隔壁市的一家私立医院。
他把三份样本递过去,要求做加急亲子鉴定。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收了样本,让他三天后来取结果。
叶玄没有回京都,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那三天,他几乎没有合眼。
手机一响,他就心惊肉跳。
走廊里有脚步声,他就坐立不安。
他把那封信翻出来看了十几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老尼姑在信里把当年调包的经过写得清清楚楚。
日期、医院、那家出了车祸的农户、被放在孤儿院门口的孩子。
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不象编的。
他反复告诉自己:“假的,一定是那个苏凡搞的鬼。”
但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
第三天,他拿到了鉴定报告。
结果那一栏印着几行字,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
他把报告翻来复去看了好几遍,瞳孔放大,嘴唇哆嗦着吼出几个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脚踢开墙边的垃圾桶,胸口剧烈起伏。
可那张纸写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
每一个字都在无声地戳穿他二十多年的人生。
“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先出手,要先找到寄信的人。”
于是,他又赶往了秦省。
他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座尼姑庵。
叶玄进去,就看到小尼姑正在井边打水。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姓宋的……大师?”
小尼姑放下木桶,双手合十,说道:“施主说的可是我师父?师父前几天已经仙逝了。”
听到这话,叶玄没有悲伤,反而有点庆幸。
小尼姑又说道:“师父临走前交代,若有人来寻,就让我把下面的话告诉他,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抓不牢,聚散不由人,得失天注定,莫强求,求来的都是债,莫回头,回头皆是空。”
叶玄听完,眉头紧锁,强忍着怒火没有发作。
他离开尼姑庵,脑子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那老尼姑说,姓苏的才是叶家的种,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想要判断苏凡的真伪,只要拿到他的DNA样本即可。
叶玄不敢直接接触苏凡,但他可以花钱雇人。
他找人盯了苏凡几天,摸清了他每天下午都会去水库边钓鱼的规律。
这天下午,苏凡象往常一样,坐在水库边上钓鱼。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他家防盗APP的报警推送。
他点开监控,画面里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院墙翻进来,在院子里东张西望,然后摸到了卧室窗台边。
苏凡盯着屏幕,自言自语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入室盗窃?”
紧接着,苏凡拨通了潘文刚的电话:“刚子,赶紧去我家,来贼了。”
潘文刚一听这话,质疑道:“凡哥,什么贼?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入室盗窃?”
苏凡收起鱼竿:“别废话,赶紧的,咱俩一起。”
两人几乎是同时赶到的。
苏凡从东边巷口拐进来,潘文刚从西边大路冲过来,正好看见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影从苏凡家院墙上翻出来。
落地时还绊了一下,跟跄了好几步。
潘文刚惊呼一声:“卧槽,还真有贼!”
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飞身把人扑倒在地,膝盖顶住后背,抡起拳头就往那人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