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越听越让人e。
不是悲伤,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
每一个“该怎么办”都象问在心里。
没有答案,却不得不继续问下去。
接下来,年龄又增长了。
“我已五十八早就白了发
很多的地方已变得不听话
该怎么办
年小的孩子常年在外地
年迈的母亲什么已记不起
该怎么办
担心不完聚了又散该怎么办”
……
五十八岁,人生的暮色已经开始降临。
年轻的时怕老,怕被叫大叔,阿姨。
到了五十八,反而不怕了。
不是想开了,是没精力怕了。
每天睁开眼,想的第一件事不是今天穿什么。
而是今天哪里疼。
膝盖上下楼梯咯吱响。
早上起来要扶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眼睛花了,看手机要把字体调到最大。
身体象一台用了大半辈子的机器,零件一个接一个地坏,修也修不好,换也换不起。
该怎么办?
没有答案,只有熬。
乐队的老李在第一次看到这段歌词的时候,就有些绷不住。
因为,他已经过了五十岁。
排练的时候,更是几度落泪。
就在此刻,他伴奏这段,还是有些情难自已。
他想起了自己的几个孩子。
年小的孩子常年在外地。
孩子不是小,是在他心里永远小。
孩子大学毕业去了南方,一年回来一两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
老李盼着他回来,会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收拾屋子,买菜,炖汤。
他回来了,老李恨不得把他小时候爱吃的都做一遍。
他吃了几口就说:“饱了。”
老李嘴上说:“没事,吃不下就别吃了。”
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走的时候,老李送到车站,看着他消失在检票口,转身眼泪就下来了。
老李不敢在孩子面前哭,怕他分心,怕他觉得家里是拖累。
老李在回去的路上,一个人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看着窗外飞掠的城市,把眼泪咽回肚子里。
除了有在外的孩子,老李还有年迈的母亲。
母亲得了阿尔茨海默症,好多事情都记不起了。
老李时常指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指着年轻时的母亲,指着旁边的父亲,指着那个梳着分头的自己。
母亲有时会看很久,忽然说一句:“这是我儿子。”
歌声继续。
“我已六十八母亲已不在
老二离了婚娃交给我来带
该怎么办
他说趁年轻再去闯一闯
说不定归来时会有一番景象
我只求他平安
太多的错误总在重复该怎么办”
……
如果有一天,母亲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只要母亲还在,你永远是个孩子。
不管你多大,不管你是二十岁还是六十岁。
在她眼里你永远是那个需要照顾,需要叮嘱,需要被人放在心上的孩子。
她会问你吃饭了没有。
会催你天冷了穿秋裤。
会在电话里念叨别熬夜,早点睡。
可她真的不在了,你才发现,那些罗唆,是这世上最暖的声音。
那些叮嘱,是别人给不了的安心。
那个永远把你当孩子的人,走了。
你忽然成了家里最老的那一辈。
没有人再叫你小名了。
那个从你出生就跟着你的名字。
那个只有家里人叫的名字。
那个你小时候嫌土,长大后却想多听几遍的名字。
再也没有人叫了。
你成了叔叔,伯伯,舅舅,爷爷……
你听着这些称呼,觉得陌生,觉得不真实。
你觉得自己还没那么老,可你已经老了。
因为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没有长辈叫你的小名了。
你是长辈了,你是别人口中的老人家了。
你成了家族里的担当。
孩子的事你要操心。
弟弟妹妹的事你要管。
这时候,才突然明白,父母当年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