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希言终于动了,不是后退,是向前。
他右手轻轻搭在林娜的手腕上,也不见如何用力,林娜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她的手臂,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跟跄了半步。
赵希言顺势侧身,左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按,林娜只觉得肩上一沉,重心瞬间丢失,不由自主地向旁边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碾压。
从头到尾,赵希言没有主动出一拳,没有踢一脚,只是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林娜站定之后,没有再动手,而是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赵希言一眼,然后抱拳:“道长高明,佩服。”
赵希言却说道:“你身上应该有伤吧?”
林娜怔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输了就是输了,那不是借口。”
这时,慧心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吃饭啦!”
张凌远从厢房里走出来,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院子里。
他看了一眼林娜,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忽然问了一句:“林辞远是你什么人?”
林娜明显愣了一下,她不知道眼前这个老道怎么会认识自己爷爷的,虽然心中有疑问,但他还是回答道:“是我爷爷。”
张凌远点了点头,又问:“他身体还好吧?”
林娜说:“挺好的。”
张凌远忽然说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留下的?”
林娜说道:“当年执行任务留下的,没什么大事,早习惯了。”
张凌远过去把手搭在了林娜的手腕上,号了一下脉,说道:“你每到月初,是不是就会感到浑身骨节酸痛,像被针扎一样,去医院检查,又查不出任何问题。”
林娜惊讶道:“您怎么知道的?”
张凌远淡淡地说了一句:“你的气机在督脉与带脉之间淤滞,每逢月亏,阴气内侵,便会发作。”
林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凡从旁边凑过来,上下打量了林娜一眼,问道:“娜姐,你不是文职吗?看你平时生龙活虎的,咋还有这毛病?”
林娜说:“我是因为身体原因才转到文职的。”
苏凡对师父说道:“师父,还有救吗?”
张凌远瞥了他一眼:“她只是有病,不是大限将至。”
苏凡被噎了一下,嘿嘿一笑,又问:“那能治吗?”
张凌远说道:“还好你上回从东北带了一根参过来,回头让行之配一副药,调理半年,应该就差不多了。”
林娜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这毛病,这些年跑遍了各大医院,CT、核磁、血液全套,查了个遍,所有指标都正常,可每到月初,骨缝里那股酸疼就象定时闹钟一样准时响起。
她早就不指望了。
现在一个山里的老道士说一副药就能调好,她不信。
但人家好歹是好意,她也不好意思当面拒绝,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道长了。”
苏凡看出了林娜的敷衍,补充道:“娜姐,我二师兄的医术和我大师兄的功夫一样厉害,你就瞧好了,保证药到病除。”
林娜却说:“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身体,是心病难医。”
苏凡一愣:“咋的?遇到啥过不去的坎了?”
林娜直接说道:“我说的是你那首歌闹出的动静,领导已经下了死命令,让我必须把这件事解决,不然我大老远跑龙虎山来干嘛?真为了蹭你这顿羊肉?”
苏凡挠了挠头,一脸无辜:“不至于吧?”
林娜声音拔高了半度:“不至于?非常至于!现在征兵办那边报名人数往下掉,部队里请假条堆成了山,你说至于不至于?”
苏凡两手一摊,表情无辜:“我也没想到啊,我只是按你的要求写了一首歌而已,谁能想到会是这种效果?”
林娜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语气缓了下来:“我这次来找你,就是解决问题的,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你能把这件事摆平。”
苏凡看了看在一旁等着开饭的慧心,说道:“先吃饭,吃完饭,没准灵感就来了。”
……
晚上,苏凡打开计算机,弄了两首歌出来。
一首是《当兵的人》。
一首是《有我》。
《当兵的人》这首歌,在地球上是由王晓岭作词,臧云飞、刘斌作曲 ,刘斌演唱的歌曲。
这首歌与《军中绿花》截然相反,不是让你想家,而是让你骄傲。
骄傲自己是个兵。
而另一首《有我》,在地球上是由唐恬、闫光宇作词,钱雷作曲,赵兆、付虹宇编曲,周深演唱的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