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的。
这时,村会计老周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李家坡出了个苏凡,那是人家祖坟冒青烟,咱们比不了,要不,咱们去查查苏凡的户口?说不定他根儿上是咱们赵家村的人呢?”
赵恒瞪了他一眼,把烟袋锅子在桌腿上磕了磕,没好气地说:“净说些不着调的话,当初上面给安排孤儿落户,你们一个个推三阻四,七个不情八个不愿,生怕多张嘴多双筷子,现在人家出息了,又想攀亲戚?想屁吃呢!”
老周被噎得脸一红,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旁边又有人小声嘟囔:“那咋整?眼瞅着李家坡吃肉,咱们喝西北风?大伙儿心里都急啊。”
赵恒没接话,闷头又点上一锅烟。
他能不急吗?
他急得嗓子眼冒烟。
可急有什么用?
赵家村穷得叮当响,要资源没资源,要项目没项目。
马嵬驿严格来说是李家坡的地盘,人家不带他们玩,他们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没用。
屋子里又沉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听见墙上的老挂钟嘀嗒嘀嗒地走。
就在这时,赵恒的手机突然响了。
赵恒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屏幕,看到潘磊两个字,立刻抬手冲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几个人的脑袋不约而同地往他那边凑了凑。
赵恒按下接听键:“喂,老潘啊?”
“老赵,明天抽个时间,咱们聊聊。”
赵恒心里咯噔一下,喉咙发紧,嘴上却故作镇定:“聊啥?”
潘磊说道:“还能聊啥?我们这些日子闹出的动静你们也看到了,马嵬驿算是支棱起来了,都是一个乡里乡亲的,我们吃上肉了,也不能看着你们干瞪眼,怎么,你还不愿意?”
赵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变了调,忙不迭地说:“愿意!愿意!当然愿意!什么时候?你说个时间,我随时有空!”
潘磊慢悠悠地说:“那就明天吧。”
赵恒急了:“别明天了!我现在就过去!你等着我,我马上到!”
“你瞅瞅都几点了?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啊?”
赵恒脱口而出:“你要是跟我聊这个,我指定不困!熬通宵都行!”
“你不困我还困呢。明天!你要是没空就算了。”
“有空!有空!”赵恒连声应着,“明天一早我就过去,你千万别忘了!”
“行,那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