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然忙前忙后,招呼着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文旅系统官员。
晚饭安排在村里的食堂,大锅菜,流水席,热热闹闹地摆了十几桌。
席间,周海洋看到了秦堔,说道:“秦小子,来,喝酒!”
秦堔连连摇头,把茶杯举得高高的,一脸苦相:“周局,您饶了我吧,我戒酒了,真的戒了!”
饭后,魏知然把苏凡叫到一间茶楼的包厢里。
齐同伟、周海洋、陈福水已经坐在里面了。
茶几上摊着几张地图和一份打印好的合作协议草案。
苏凡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这不是闲聊,是要谈正事。
见此情景,苏凡主动往门口退了一步:“各位领导,这种加密话题,我一个外行就不打扰了。”
齐同伟说:“你必须在,我们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苏凡连忙摆手:“我哪懂什么文旅规划,在各位专家面前班门弄斧,不是找不自在吗?”
齐同伟没放他走:“得了,你就别谦虚了,没有你,我们几个哪来的那些战绩?你的意见,我们都会认真听取。”
“可是……”
苏凡还想说什么,齐同伟打断道:“你咋还谦虚上了?是不是要我们几个求着你,你才肯留下来?”
话说到这份上,苏凡不再推辞,老老实实找了个最边上的位置坐下。
齐同伟清了清嗓子,说道:“四省联动的事,我们之前初步碰过一次,我的想法是,把川省、哈市、闽省的优质景区串起来,打造一条东西南北中的旅游大环线,具体来说,就是四省互相开放客源,联合推广,逐步实现票务互通,数据共享。”
周海洋说话直来直去:“哈市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冬季是旺季,夏季相对淡,我想的是,夏季的时候把东北的客源往南引,冬季的时候把南方的客源往北送,四季互补,淡旺季对冲。”
陈福水推了推眼镜,说道:“闽省的优势是沿海度假和世界文化遗产,武夷山、土楼、鼓浪屿,对内陆游客有很强的吸引力,但闽省的问题也明显,距离远,交通成本高,如果四省联动,能不能在高铁、航班上做些打包产品?比如,买闽省套票送秦省门票,或者跨省交通补贴。”
……
四个人各抒己见,从线路设计聊到联合营销,从数据共享聊到投诉处理,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听得出都是认真做过功课的。
魏知然说完,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苏凡:“小凡,你说说,觉得我们这个方案怎么样?”
苏凡说道:“各位领导说的都很专业,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我有个小问题,想向各位领导请教,四省之间,客源互送,利益怎么分?”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
苏凡继续往下说:“比如,川省今年给秦省导流了十万人,秦省给川省只导流了五万人,这五万人的差额,怎么算?是川省吃亏了,还是秦省占便宜了?就算大家不介意一城一地的得失,但数据每年都在变,今年川省亏了,明年会不会调整策略,减少导流?如果每个省都怕自己吃亏,都不愿意多往外送客人,那所谓的联动很快就会变成一纸空文。”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接话。
这个问题确实刁钻,他们之前讨论的都是怎么做,却忽略了谁得利。
在体制内待久了,都知道利益分配是最敏感也最容易让合作破裂的环节。
齐同伟轻咳一声:“你既然提出来了,先说说你的看法。”
苏凡这次没谦虚,直接说道:“我提个不成熟的思路,供各位参考,咱们可以搞一个客源互送积分池。”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苏凡解释道:“每个省年初存入一定数量的客源配额,比如川省存十万,秦省存八万,哈市存六万,闽省存六万,这一年里,你给别的省导流了多少游客,就消耗多少配额,别的省给你导流了多少游客,你就增加多少配额,年底结算,配额有盈馀的省,可以把盈馀卖给配额不足的省,或者折算成下一年度的GG资源、联合营销名额,这样一来,导流多的省份不吃亏,导流少的省份也不白占便宜,大家有个公平的帐本。”
陈福水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了起来,忍不住追问:“这个配额怎么定价?谁说了算?”
苏凡说:“定价不由某一家定,由四省联合成立一个协调小组,每年年初根据上一年的实际流量和市场预期,协商确定一个指导价,上不封顶,下不保底,完全市场化,哪家导流能力强,哪家就多赚配额,哪家产品吸引力弱,就得花钱买别人的配额,优胜劣汰,倒逼每个省把自己的景区和服务搞好。”
周海洋敲了敲桌子,声音里带着兴奋:“这个好!既能调动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