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觉得不高级吗?下面这首歌,请继续对号入座!”
此时,网络吵得正欢的两拨人,看到苏凡的微博更新,同时都闭嘴了。
苏凡的粉丝欢呼雀跃起来。
“苏大仙又出手了!这速度,隔壁还在组织举报,这边新歌已经上线了!”
“我还没从《十元人民币》里缓过来,又来一首?苏凡你是写歌还是写日记啊?”
“对号入座系列第二弹!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脚收一收!”
“点开之前先笑为敬,看这歌名,《颠倒歌》,这是要把颠倒黑白的人全写进去吧?”
“不管了,我先听为敬!兄弟们,冲!”
……
站在苏凡对立面的那些人,此刻心情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们盯着那条新微博,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点下去。
有人尤豫着在群里问了一句:“还听吗?”
沉默了几秒,有人回:“听吧,看看他又搞什么名堂。”
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毕竟上一首歌的馀震还没过去,这边又来了新的。
压力,是真的有压力。
页面加载,播放键按下。
前奏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说唱,不是摇滚,而是一种带着民间小调味道的旋律。
唢呐、锣鼓、二胡,像乡间庙会上的吹打班子,热热闹闹地开张了。
苏凡的声音也跟着变了。
没有《十元人民币》那种锋芒。
而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象一个人在酒桌上喝到微醺,开始讲一些荒诞不经的故事。
“把一只鳖扔进黄色的便盆它会自觉高贵
骑一头驴参加宫廷的舞会它能自比王妃
阳光照不亮夜里的鬼 六畜难懂人间味
它以为总是它以为 扁桃肿得比脑肥”
……
好多听众不明所以,他们在心里嘀咕:“这词,我怎么听着象在骂人,但又不知道是不是在骂?”
有人没听懂,只觉得调子好听,词儿俏皮。
有人却听出了门道。
那是对一种人的画象。
本不出众,却被扔进一个污浊、低级的小环境,于是产生了不切实际的优越感,自以为是人上人。
还有另一种人,借助外物或虚假身份混进更高圈层,明明格格不入,却自我陶醉,幻想自己已经跻身上流。
可本质阴暗的事物,无法被真正的光明照亮。
认知低下的生物,也永远理解不了复杂的人性与世事。
到最后,他们只剩固执的自我想象和封闭的认知。
思维被偏执与自负占满,只剩盲目自嗨。
大部分人没想这么多,只觉得苏凡这歌挺有意思,听着就想跟着晃。
“当一条狗叼着骨头趴下会看见它的尾巴
当踩扁一只螃蟹再看它就发现一只王八
这世间众生多么的繁杂 话也瞎来心也瞎
路也滑来人也滑 一不小心就踩粑粑”
……
这几句更直白了。
但直白里藏着讽刺。
为利益露尾巴的狗。
外强中干的螃蟹。
一脚踩扁才发现,原来不过是个王八。
这个世界复杂混乱,语言虚假,人心叵测,处处是滑头和脏坑。
苏凡用一种近乎戏谑的方式,把这些荒诞、虚伪、自大的嘴脸一一点了出来。
歌曲继续往下走,旋律忽然变得古雅了一些。
“采薜荔呀水呀来呀 树梢搴那芙蓉花
苞谷地呀里一棵葱 装得比那棒槌大
苍蝇专叮那无缝的蛋
思想起来就采了一朵野菊花”
……
这一段出来的时候,直播间里的大部分听众依然在刷“好听”“上头”。
但少数真正懂行的人,猛地坐直了身子。
刘明轩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京都音乐学院的办公室里,戴着耳机,听到这一段,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落下去。
他盯着屏幕上的歌词,嘴里念叨着“采薜荔兮水中,搴芙蓉兮木末”。
原意是美好的追求。
现在却成了颠倒行事的荒诞行为。
薜荔本生于陆地,却去水中采。
芙蓉生于水中,却去树梢摘。
苏凡把这句化进了歌词里,不是照搬,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