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和何笑笑下了飞机。
叶瑶也到了。
不止她们,还有好几家机构的代表,有的来自省城,有的从外省飞来。
他们的目的都一样,直接找苏凡谈合作,争取把这个项目单独吃下来。
马嵬驿项目整体融资额度不算大,对这些资本来说,确实算不上多大的钱。
他们真正看重的,是项目背后的操盘人,以及秦省文旅高调背书所带来的确定性。
之所以有这么多资本找上门,归根结底是魏知然的引导。
自打他从马嵬驿回去后,他先是用秦省文旅的官微为马嵬驿项目宣传。
然后又放出风去,说这个项目背后的操盘手,就是苏凡。
那些资本不是傻子,苏凡近期在文旅板块的战绩摆在那里了。
川省、赣省、东三省,每一处都是他勋章。
在他们看来,苏凡操盘的马嵬驿,基本稳了。
所以谁都想抢先下手,单独吃下这个项目。
这样的局面,正是魏知然想看到的。
资本争相涌入,马嵬驿的项目推进只会更快。
而相应的,苏凡为了引流,肯定会拿出相应的歌曲用作宣传的。
到时候,受益的可不只是马嵬驿一个地方。
整个秦省的旅游都能跟着受益。
然而,这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却是他的副手林航最不想看到的。
林航坐在办公室里,翻着那份从文旅局流出的马嵬驿项目简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原以为贷款失败会把这事拖黄,等自己接任后再重启,功劳自然落到他头上。
可苏凡不按常理出牌,众筹和资本介入直接把路走通了。
这份政绩,等不到他上任,就会被魏知然收入囊中。
林航想了半天,决定往马嵬驿塞自己的人,暗中阻挠项目进度。
但魏知然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他提前把亲信小李安插到马嵬驿当连络员。
随后又借着“加强基层锻炼”的名义,把林航手底下几个骨干抽调去了其他偏远项目。
理由冠冕堂皇,要想搞好秦省文旅,首先得深入基层。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别说林航的人了,连林航自己,都被魏知然以蹲点调研为由,下放到了下面的县里。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林航明知不对劲,却挑不出毛病。
他隐约觉得魏知然是在故意打压自己,但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此,只要魏知然还在位,林航想再进一步,几乎不可能。
当初跟林航绑在一起的银行行长谢寻,也嗅到了危机。
他没想到苏凡会走众筹这条路。
更没想到秦省文旅会公开站台。
更让他不安的是,已经有几家资本派人去马嵬驿了。
只要马嵬驿项目成功,必然有人翻出当初他拒绝贷款的事。
届时,不管他的理由多充分,都会被定义为缺乏战略眼光的失误。
换句话说,就是不具备在那个位置上的能力。
谢寻坐不住了。
他先给林航打去电话,得知林航已经被下放,心凉了半截。
尤豫了半天,他又拨通了魏知然的电话。
“魏局。”谢寻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客气,“我们开会讨论了一下,觉得还是要配合马嵬驿项目的开展,贷款的事,可以批。”
魏知然一听这话,心里冷笑:“现在可以批了,晚了!”
不过官场上该有的体面还得有,魏知然语气不咸不淡地说:“谢行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马嵬驿现在应该不缺钱了,就不麻烦你了。”
……
挂断电话,谢寻握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他心有不甘。
于是,他又把电话打给了李家坡村的书记潘磊。
在他眼里,潘磊作为村支书,应该才是项目决策层面最有话语权的人。
至于苏凡,再能干也不过是个方案写得不错的年轻人,还不是得听村里的。
此时,潘磊正和苏凡、林珊,以及几个村干部在村委会开会,商量施工队进场的细节。
手机响了,潘磊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
“潘书记,你好,我是谢寻,前几天我们见过面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热情,跟上次判若两人。
潘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故意提高嗓门,让在场的人都听见:“哦,谢行长啊!你好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