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飞鸣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随即他自己给出了答案:“哦,对了,你是龙虎山的弟子,知道那里也不奇怪。”
苏凡又说了一句:“我师父姓张。”
曲飞鸣没太在意,随口接道:“张姓的天师,那都是有真本事的,你师父叫什么?”
苏凡说:“张凌远。
曲飞鸣嘴里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觉得耳熟,一时没想起来。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手一抖,差点碰翻了茶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你师父是张凌远?”
苏凡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我师父也有个徒弟,是医字脉的,也叫徐行之,那是我二师兄。”
一旁的刘明轩开始在嘴里捋这层关系:“师父的师父叫徐行之您师父的徒弟也叫徐行之那您岂不是”
他掰著指头算了算,眼睛越瞪越大:“那你岂不是我师父的小师叔?”
刘明轩越听越不是滋味。
他是典型的学院派出身,从本科到博士一路读上去,留校任教,评了教授,走的是一条标准的路。
老师这话,等于把他这几十年的路都给否定了大半。
他轻咳一声,开了口:“老师的意思是,根在民间,但枝叶需要修剪和培育,现在这个时代,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想在业内出头确实难,不是有才华就够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凡,话锋一转:“对了,恕我直言,你应该没有在学院进修过吧,不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争取京都音乐学院的深造机会,到时候拿个文凭,对你以后的发展会有帮助。”
苏凡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方抛出橄榄枝,背后肯定有目的。
不过,他可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
于是说道:“刘教授,我觉得音乐这东西,不能用学院和江湖来划分,谁的根在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拿出什么样的作品,作品立住了,比什么学历都有说服力。”
这话说得很直,场面顿时有点僵。
在刘明轩的预想中,他拿出这个机会,苏凡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可看苏凡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别说感激了,甚至还有点瞧不上他的意思。
刘明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时候,无论是反驳还是顺着苏凡的意思说,都显得不伦不类。
曲飞鸣看出气氛不对,岔开了话题:“听说你跟龙虎山有些渊源?”
苏凡点了点头:“是的,我拜了龙虎山上的道长为师。”
曲飞鸣说:“龙虎山,说起来,我跟那儿也有些缘分。”
曲飞鸣开始讲起了他与龙虎山的故事。
“那时候我年轻,二十出头,跟着一个老艺人走街串巷,老艺人姓姜,算是我半个师父,带着我跑遍了大半个华夏,有一回路过龙虎山,姜师父说要上去拜会一位故人,我问什么故人,他没说,只让我跟着走,到了山脚下,他嘱咐我:待会儿见着人,别乱说话,磕头就行,我问磕几个,他说看人家心情。”
苏凡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上了山,进了道观,一个老道士坐在那儿。姜师父上前打招呼,老道士说了句‘来了’,姜师父应了声‘来了’,然后回头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赶紧上前,扑通就跪下了,老道士看了我一眼,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姜师父点头,说就是他了,有点天分,就是心气高,得磨磨,老道士又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说与我无缘。”
曲飞鸣说到这里,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
“我当时跪在那儿,心里嘀咕,无缘?那这半天白跪了?谁知老道士接着说了一句,不过,我那徒弟倒是和他有些缘分,他要是肯,就拜我徒弟吧。话音刚落,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人,我抬头一看,愣住了,那人看起来比我还年轻。”
刘明轩越听越不是滋味。
他是典型的学院派出身,从本科到博士一路读上去,留校任教,评了教授,走的是一条标准的路。
老师这话,等于把他这几十年的路都给否定了大半。
他轻咳一声,开了口:“老师的意思是,根在民间,但枝叶需要修剪和培育,现在这个时代,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想在业内出头确实难,不是有才华就够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凡,话锋一转:“对了,恕我直言,你应该没有在学院进修过吧,不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争取京都音乐学院的深造机会,到时候拿个文凭,对你以后的发展会有帮助。”
苏凡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方抛出橄榄枝,背后肯定有目的。
不过,他可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
于是说道:“刘教授,我觉得音乐这东西,不能用学院和江湖来划分,谁的根在哪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