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有点发紧:“凡老弟,你这这也太够意思了。”
苏凡摆摆手,没接话,转头对刘老板说:“刘老板,麻烦你先带堔哥进去试试音。”
进了录音室,秦堔开始试唱。
他识谱,但录歌是头一回,进棚的时候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苏凡干脆进去给他示范,一句一句地带。
外面调音台前的许新,戴着耳机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原本以为苏凡今天要录的是那首关于出马仙的歌。
可现在耳机里传来的分明是一首地地道道的东北味儿的歌。
许新越听越觉得,这首歌甚至比《东北民谣》还东北。
那股子热乎劲儿,那股子松花江边的烟火气,全在调里了。
这时候,许新哪里还坐得住,他掏出手机拨给了周海洋。
“你是说,苏凡给秦堔写了一首歌,还是唱咱们东北的?”
许新说:“对。”
“为啥?”周海洋问。
面对周海洋的发问,许新也想问为啥。
这么一首极具特色的歌曲,就这样送了出去。
还不等许新说什么,周海洋就说道:“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这时候,录音室里,秦堔在苏凡的指导下已经能独自唱完整首了。
于是,苏凡退出来,进了隔壁另一间录音棚。
他还要录自己的那首《山中客(出马)》。
周海洋赶到的时候,苏凡正在棚里录著。
许新站在外面,表情复杂。
周海洋忙问:“怎么样?录完了吗?”
许新反问:“您问哪一首?”
周海洋一愣:“怎么,还不止一首?”
“两首,秦堔一首,苏凡自己一首。”
周海洋急了:“那你倒是说清楚,现在什么情况?”
许新说:“您问哪首?”
“秦堔那首呢?”
“正在录。”
“那苏凡那首呢?”
“也正在录。”
周海洋懒得跟他绕了,一把拿过监听耳机,自己听。
他先听了秦堔的。
耳机里传来秦堔扯著嗓子唱:“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高粱”
周海洋听完,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激动,又拿起另一副耳机。
开始听苏凡那首。
苏凡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拜的是胡黄白柳灰,断的是阴阳两界的伪,借肉身淌过那长白山的水,坐堂前赐座不论你是谁”
如果说,《家在东北》还在周海洋的接受范围内。
那这首《山中客(出马)》就完全超出他的认知了。
不是听不懂,是太懂了。
就是因为懂,才会吃惊。
这就好比,你天天开车,你不觉得有什么,但你的车突然变成了擎天柱,你说你惊不惊讶。
周海洋现在就处于这种惊讶之中。
他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首歌能够将东北的出马唱出来。
“这这这”
周海洋张著嘴,“这”了好几声,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时,苏凡录完了,从录音棚里出来,看见三个人齐刷刷地瞪着自己。
苏凡问了一句:“咋地?被上身了?”
周海洋缓了缓神,声音还带着颤音:“这首歌是你写的?”
苏凡问:“你问的哪首?”
周海洋说:“就你刚唱的这首。”
“是我的。”
周海洋又问:“那秦堔唱的那首呢?”
“也是我的。”
周海洋满脸黑线,对于这种废话,他顾不上吐槽,而是说道:“你知道这首歌的劲有多大吗?”
苏凡说:“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众人狐疑地看着他。
苏凡接着说:“看你们这状态,就跟出马弟子被上了身似的,我能不知道吗?”
三个人满脸黑线,顿感无语。
这时,秦堔正好也从录音室出来,看到这副场景,有点莫名其妙:“呦,都在呢?怎么了这是?咋一副我堂弟出马时的状态?”
众人更无语了,只有苏凡在旁边憋著笑。
秦堔觉得气氛不对,赶紧转移话题:“凡老弟,你看我刚才那一遍咋样?能过了不?”
苏凡调出录音回放听了一遍,点头说:“还不错,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