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个红木盒子在手里掂了掂,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这人参啊,还真不是好拿的!”
苏凡当然知道周海洋不会无缘无故大清早跑来送东西。
人参是情分,也是由头。
该说的话,两个人都在刚才说了。
周海洋离开后,认真思考起苏凡刚才的话。
“的确,与其让吉省、辽省自己伸手来捞,不如大大方方地请他们坐下来一起吃,面子上好看,里子上也实惠。”
想通这点,他掏出手机,翻到辽省文旅局长郑平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周海洋没绕弯子,开门见山道:“老郑,回头你把老刘拉上,咱们仨碰一碰,商量商量怎么把《东北民谣》这首歌的效应做到最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郑平显然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然后他笑着说:“行啊老周,你这格局可以啊!”
很快,三省文旅的负责人就达成了共识。
并把“三省联动、统一话题、分头执行”的框架敲了下来。
消息传到各自的下属单位,有人加班,有人出差,有人连夜赶写方案。
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首歌,是东北这些年等来的最大的一波流量。
借着《东北民谣》的势头,宣传铺天盖地的来了。
网友们一边刷著短视频一边调侃。
“东北三省这是要合体了?”
“苏凡一首歌把东三省给统一了!”
“建议东北三省文旅局给苏凡发终身荣誉市民奖!”
这些天,苏凡在许新的陪同下,把哈市的景点逛了个遍。
转眼到了第七天。
这是秦堔二太爷喜丧的最后一天。
一大早,苏凡就出了门,往村里赶。
还没到村口,就远远看见路上停了好些车,不像是村里的,牌照有吉省的、辽省的,还有几辆是京字头的。
苏凡下了车,顺着人流往里走。
此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比第一天多多了。
不只是亲朋好友,还有好多生面孔,有的举着手机在拍,有的背着专业的相机。
苏凡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们是看了直播之后自发赶来的网友。
前几天有人在网上发帖说:“想去送送二太爷。”
结果,立刻就有人跟帖:“一起去!”
然后,就一传十,十传百,竟真的来了几百号人。
他们不是来凑热闹的,是来送行的。
有的人手里捧着花。
有的人在灵堂前恭恭敬敬地鞠了躬。
秦堔跑前跑后,嗓子都喊哑了,但精神头足得很。
看到苏凡,秦堔说道:“凡老弟,这几天没能陪你,抱歉了,等这事了了,我带你好好逛逛。”
苏凡说:“堔哥,没事的,我该逛的地方已经逛过了,接下来,让我们好好送送二太爷。”
“必须的!”说完,秦堔提道,“对了,凡老弟,我有几个同行想认识一下你。”
“都是同行,是该结识一下。”
听苏凡这样说,秦堔转身去招呼那几个同行朋友。
见到苏凡,大家都很激动,热情地和苏凡打着招呼。
这些人,现在都把苏凡当成这个行业的领袖了。
一番寒暄过后,秦堔对苏凡说:“凡兄弟,我爷爷叫你。”
苏凡来到秦老爷子面前:“秦爷爷,您找我?”
秦老爷子说:“小凡啊,一会你再吹一曲《百鸟朝凤》。”
“这个没问题。”说完,苏凡又提议道,“我上次把谱子留下了,堔哥也应该能吹的。”
秦老爷子说:“我知道这首曲子的厉害,别人吹,只得其形,只有你吹的最对味。”
秦堔也劝道:“凡兄弟,就你吹吧,大家都想听你现场再吹一次。”
“好!”
苏凡也不再扭捏,答应了下来。
送葬的时候,苏凡举起唢呐,深吸一口气,吹响了第一声。
苍凉,悠远,像孤雁从北方的旷野上飞过。
一声接一声,一声叠一声,像百鸟齐鸣,像万壑松风。
曲调从高亢转向低回,又从低回转向辽阔。
秦老爷子拄著拐杖站在屋门口,眯着眼睛看着苏凡,嘴唇微微抖著,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直播间里的弹幕又刷了起来。
这次没有铺天盖地的惊讶,只有一行一行安安静静地送别。
“二太爷走好!”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