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的弹幕直接炸开了。
“什么?这首曲子是苏凡自己写的?”
“哀调版《百鸟朝凤》?我是不是听错了?”
“《百鸟朝凤》不是曲飞鸣先生整理的吗?怎么变成苏凡创作的了?”
“等等,他说的是哀调版,不是曲老那个版本!”
在这个世界,也是有《百鸟朝凤》的。
那是一首流行于民间的乐曲,原称《百鸟音》。
最初的结构较为松散,除了模仿鸟鸣,甚至还会即兴加入鸡叫、猫叫、狗叫乃至小孩的哭闹声。
每支唢呐班的演奏都各不相同,乡土气息极为浓厚。
后来,由唢呐艺人曲飞鸣对原曲进行了整理,改变了其结构松散、缺乏高潮的缺点,使其成了一部完整的作品。
这也是大家熟知的《百鸟朝凤》。
也是曲老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而苏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个以民谣成名的创作型歌手,居然说刚才那首曲子是他创作的。
直播间里不乏乐器高手。
有人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有人是民间乐队的唢呐手。
有人是专门研究民族音乐的学者。
他们听到苏凡的话,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不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不是不信苏凡,我是不信有人能在唢呐曲上达到这种高度!”
“你们刚才听到那首曲子没有?那结构、那章法、那起承转合,不是随便吹吹就能吹出来的!”
弹幕里吵成一团。
但有一点是共识,苏凡刚才吹的那首曲子,不管是谁弄出来的,都足以载入唢呐艺术的史册。
那种苍凉中见辽阔,悲戚中见超脱的意境,不是靠技巧堆砌出来的。
是对生死有过深刻体悟的人才能吹出来的味道。
当然,大多数人并不懂这些。
他们只知道苏凡会吹唢呐,还自己写了一首曲子,而且听起来挺好听的。
这就够了。
秦堔凑到苏凡跟前,激动地说:“凡老弟,你还真是厉害,你这首曲子,以后绝对可以称霸殡葬业了,我二太爷要是能听见,肯定高兴!”
苏凡没有接话,而是走到老人的遗像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一个老人拄著拐杖走了过来。
秦堔赶紧迎上去,扶住老人的胳膊:“爷爷,您怎么出来了?外面冷。”
秦老爷子没有理他,而是握住苏凡的手,握得很紧,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说出话来:“孩子,你吹得好,太好了!”
秦老爷子转过头对着秦堔说道:“堔子,你听好了,以后爷爷要是走了,你也要为我吹这首曲子。
秦堔劝道:“爷爷,您说什么呢?您硬朗得很,别说这些话。”
秦老爷子继续道:“我要是有天躺下了,能听到这首曲子,我走的也安心。”
苏凡说道:“秦爷爷,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此时,京都。
刘明轩靠在书房的椅背上,手机屏幕定格在苏凡吹唢呐的画面上,已经好一会儿没动了。
他是京都音乐学院的教授,主教民族器乐,在业内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此刻,他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百鸟朝凤》,这四个字他太熟了。
从学生时代起就烂熟于心。
教了十几年书,每个音符、每个气口、每处起承转合,他都能闭着眼睛在黑板上画出来。
这是他老师曲飞鸣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也是奠定曲老在音乐界地位的重要基石之一。
可现在他听到的这个版本,根基是那个根基,调子却完全是另一个调子。
“这个叫苏凡的,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如果没有绝对的天赋,怎么可能创作出如此完整的曲子!”
刘明轩开始查苏凡的资料。
越查越迷糊。
这个年轻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之前哪有这号人物,突然间一首《成都》问世,才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无论是创作还是演奏水准,这小子都绝非泛泛之辈,以后绝对会大有作为!”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收徒,必须收徒,这样的人,错过了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刘明轩动了收徒的念头,这念头一起,就挥之不去了。
他越想越激动,拿起车钥匙,就下了楼。
方向盘一打,车子拐向了曲飞鸣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