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火车上的偶遇

    苏凡应道:“秦省。”

    “巧了不是,我也到秦省,听说秦省的兵马俑老气派了,我特意拐过去瞅瞅,我刚从马王堆过来,你是不知道,湘省那博物馆,排了俩小时队,不过值,那辛追夫人,真跟睡着了一样”

    这人说话像连珠炮似的,一个话题接着另一个,完全不需要苏凡接话。

    苏凡也不打断,就靠在窗边听着,偶尔点点头,笑一下。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

    “兄弟,我叫秦堔,你叫什么?”

    “苏凡。”

    “苏凡?你这名字怎么跟现在老火的那个,唱《成都》那位一模一样?”

    苏凡笑了笑,没有接话。

    秦堔也没追问,大概觉得重名的人多了去了。

    他换了个话题:“兄弟,你是哪里人?听你普通话挺标准的啊,不带口音。”

    “我是秦省人。”

    “秦省好啊!那你猜猜我是哪里人。”

    从秦堔上车说的第一句话开始,他就知道对方是东北的。

    那口音藏不住的。

    哪怕他觉得自己说的是标准普通话。

    但那个调调,那个节奏,那股子热乎劲儿,只有东北人才有。

    “东北的吧。”苏凡说。

    秦堔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我说话也妹有口音啊,你咋听出来的?”

    苏凡又说道:“你哈尔滨的吧?”

    秦堔这下更惊讶了:“卧槽,神了兄弟,这你都知道。”

    “以前有几个朋友是那边的,好多年没联系了。”

    苏凡口中的朋友,是上一世的事了。

    苏凡心想:“那几个人,现在大概在另一个世界的某个城市里,吃著烧烤,喝着啤酒,聊著各自的日子吧!”

    秦堔拍了拍胸脯:“那可惜了,不过没事,以后你来东北,找老哥,好使!”

    两人聊著聊著,秦堔又问了一句:“对了兄弟,你是干啥工作的?看你年纪不大,是回家过年吗?”

    “我啊,是个响匠,就是在别人家的葬礼上,吹拉弹唱的那种。”

    秦堔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旁边睡觉的大爷都吓了一跳。

    “巧了不是!我也是干这个的!”

    “那咱俩还是同行。”

    “那可不!我们家三代都是干这个的,我爷爷那辈就开始吹唢呐,传到了我这儿,你这年纪轻轻就干这行,不容易啊,现在这行都是些老头子,年轻人谁学这个?”

    苏凡笑道:“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们也算是音乐家。”

    “音乐家,对,太对了!以后谁问我干什么的,我就说我是音乐家。”

    两个人越聊越热乎。

    从唢呐的曲牌聊到各地白事的规矩。

    从东北的哭七关聊到秦省的孝歌。

    越聊越觉得投缘。

    最后,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

    火车到了秦省,已经是傍晚了。

    “堔哥,我得回家,就不陪你了。”

    秦堔大手一挥:“兄弟,你忙,等空了来东北,找老哥,好使。”

    两人就此别过。

    苏凡坐上大巴,往家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