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照例跑来跑去,一会儿给他端茶,一会儿给他送果子,嘴里“小师叔”叫得越来越顺溜。
他也看到了网上的情况。
他原本打算等事情再发酵下,再动手的。
但娱八爷和小娱摆龙门比他急,先跳出来反水了。
“还真是狗咬狗,一嘴毛,不过也省得我动手了。”
至于沈亦安,他知道,以他目前的实力,是动不了的。
“走一步算一步,只要姓沈的不没事找事,我也懒得搭理他。”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这天,一大早,他就被慧心叫醒了。
“小师叔,起床啦!”
“几点了?”苏凡揉着眼睛坐起来。
慧心把水盆放在床头,说道:“师父和师祖说了,吉时不能耽误。”
苏凡洗漱,换上道袍。
然后,被领到大殿里。
祖师像前,香烛烟气缭绕。
张凌远站在左侧,穿着一件紫色道袍。
苏凡按照礼节跪在蒲团上,先给祖师爷磕头上香。
然后是给师父敬茶。
“师父,请喝茶。”
张凌远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接下来是师父训话,宣布门规戒律。
“入我门来,当守我规。心存善念,不行恶事。济世利人,莫忘本心”
苏凡跪在蒲团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
“不可欺师灭祖,不可同门相残,不可为非作歹”
一套流程走下来,大半个上午过去了。
最后,张凌远站起身,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起一物:“这个,送给你。”
苏凡双手接过,低头一看,愣住了。
封皮古旧,边角都磨毛了,看着有些年头。
当看到上面写着《广陵散》三个字时,苏凡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两世为人,上一世也是搞音乐的,当然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广陵散》,魏晋名士嵇康临刑前弹奏的绝响。
据说早已失传,可手里这本,看这纸张,看这装订,看这扑面而来的古旧气息。
古董,绝对的古董。
“师父,这太贵重了,我”
张凌远摆摆手:“拿着吧,于我而言,都是身外之物。”
“多谢师父!”
苏凡抬起头,对上几位师兄的目光,五位师兄冲他挤挤眼,眼神里带着点“你小子赚大了”的意思。
苏凡没敢笑,他怕一笑,就绷不住了。
这时,张凌远说:“既然师已经拜了,你也算是我玄门中人了,为师有几句话要交代。
苏凡跪直了身子,认真听着。
“你以后要是有钱了,切莫忘了这芸芸众生之中,还有吃不饱饭的稚童。”
苏凡应道:“这个弟子不会忘的,虽不敢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但至少也会尽自己的努力,让孩子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学上。”
张凌远点了点头:“你能有这样的宏愿,为师很欣慰,钱乃是身外之物,切莫要看的太重,你明白吗?”
“明白。”苏凡回答得很快。
张凌远看了他一眼,又问了一遍:“真的明白吗?”
苏凡狐疑了,他说道:“师父,那我到底是明白还是不明白。”
“你明不明白,你自己不知道吗?”
苏凡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是明白的。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知道钱的重要性,也知道钱不是万能的。
他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那我明白。”
张凌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不,你不明白。”
苏凡彻底懵了。
他跪在蒲团上,脑子转了好几圈,愣是没转过弯来。
几位师兄站在旁边,表情各异。
苏凡深吸一口气:“还请师父指点。”
张凌远轻咳一声,放下茶杯,说道:“你看,你这几天在观里,吃的都是什么?”
“纯天然有机蔬菜。”
“喜欢吃吗?”
“喜欢,干净卫生,无毒无害。”
张凌远又问了一句:“要是让你天天吃,你还会喜欢吗?”
苏凡毫不犹豫地说:“喜欢。”
张凌远声音提高道:“你喜欢个屁,我一个修行人都受不了,更别说你那些师兄师侄了,所以”
张凌远故意没有说完,等著苏凡接话。
苏凡算是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