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点了点头,跟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一脸认真的朝范若若看去。
“恩?”突被林婉儿这般看着,范若若显得有些诧异,轻疑道:“怎么了?”林婉儿抿了抿檀唇,这才答复道:“若若,要不咱们闲来无事的时候,学个乐器什么的?“夫君在家的时候,给他吹吹箫啊什么的,未尝不是一件乐事。”经由林婉儿如此一说,范若若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想法倒是不错。“没错。”“到时候让夫君在家就能听曲儿。”“岂不快哉?”说着,范若若与林婉儿也没在外面多待,这便结伴回到了屋子里。广信宫,夜阑香暖。
侍女们跪着捧来婆金镜,镜中人云鬓半散。
一支金凤衔珠步摇斜插鬓角,凤嘴里含着的东珠随着她转颈的动作轻晃,在雪肤上投下暖昧的光晕。
李云睿忽的轻笑,指尖抚过镜面,蔻丹在琉璃上刮出细微的声响,像猫爪挠在人心尖上。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李云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接着,她缓缓站起身来,绯色纱衣滑落肩头,露出半截凝脂般的膀子,走动时腰间鸾佩叮咚。
不多时,李云睿人已走到窗前。
她的指尖捻着一盏琉璃酒杯,酒液猩红如血,映着窗外万家灯火,仿佛掌心托着一座微缩的皇城。
接着,其目光掠过重重宫墙,最终落在了兴庆宫所在的方向。那里,正是庆帝的寝宫。
“前些日子,叶流云回京都来了。”“还被他安排去为皇后护驾。”
“只可惜,咱们的这位陛下,好象棋差一着,还是让皇后被人给劫持走了!”“这件事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可谓是家喻户晓。”“就是不知道咱们的陛下会如何处理?”想到这里,李云睿妩媚笑了笑,再道:“他是知道陈元康的身份的。”
“之前在婚宴上问及皇后的事情,明显是有些怀疑到陈元康的头上了。”“就是不知道,这当老子的是否真的狠心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这时候,一阵夜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那修长的玉腿。李云睿低眼看了看,忽然眯起眼来,意味深长的嘀咕了句:“今夜,起风了呢!”
与此同时,京都郊外。
就在陈元康打量叶流云之际。叶流云微微沉目,淡冷出声:“你是陈元康?”
陈元康点点头,道:“是我。”
叶流云觑了觑眼,多在陈元康的身上打量了几眼。
虽说陈元康长的丰神俊朗,气宇轩昂,可叶流云并没有在他的身上探查到强大的武力气息“庆帝的疑心也太重了。”
“一个小娃子,也让老夫来试探。
“此事若是传出去,我这大宗师的脸面往哪搁?”就在叶流云出神思虑之际,陈元康也正好奇的打量着他,以他的灵识探查能力,很轻易就感应到了。眼前这老者的气息不凡,体内蕴藏着一股强大力量。
“大宗师么?”
“看他这装束打扮,应该便是叶家那位老祖,流云散手叶流云了吧?”很快,陈元康便猜料出了来人的身份。
不过,他并没有去拆穿,反倒开口问道:“这么晚了,前辈故意引我出来,不知所为何事?”叶流云淡漠的扫了眼陈元康,说道:“老夫想找你切磋一下。”“不知意下如何?”
听到叶流云所说,陈元康也明白。定是庆帝派叶流云前来试探自己。
就在陈元康思虑之际,叶流云开口道:“怎么?”
“陈元康你莫不是不敢?”
闻言,陈元康缓过神,一脸不以为然道:“既然前辈想切磋,晚辈自当奉陪。”
见陈元康答应的如此干脆,叶流云心中微微一诧。原本他还以为陈元康会拒绝。
“哼!”
“跟我来!”
叶流云冷冷哼了声,大袖一挥,再看时,人已拂袖化作一道流光飞掠了出去。陈元康见此,神色淡然。
下一刻,他也没拖沓,身形一闪,直接朝叶流云追击了去。没多长时间,陈元康便追着叶流云来到了京都郊外。
此时,一轮满月高悬,冷光如霜,将整片荒野照得惨白。
枯草凝露,折射出细碎的银芒,大地仿佛披上了一层寒铁铠甲。远处老树虬枝扭曲,在月色中投下鬼爪般的黑影。
距离陈元康百步外,叶流云的素白长袍无风自动,袖口银线绣的流云竟好似真的在游动一般。
两人对峙而立。
连最细微的夜风都停滞了,空气凝滞如铁,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一刻,蟋蟀不鸣,夜枭不啼。整片荒野好似都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沉寂之馀,叶流云率先开口道:“能跟的上老夫的速度,倒也说明你有几分实力。”“陈元康!”“等下交手,你尽管施为,老夫此来,只为与你切磋,断然不会取你性命。”听到叶流云这一番话语。陈元康淡然笑了笑。
自然也瞧了出来,叶流云那里并未察觉到他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