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心头猛地一沉,暗自思忖莫不是皇后已经向他吐露了什么内情?
陈元康微微眯起眼眸,应声说道:“当年的旧事,里头藏着太多的巧合。”
“可当这么多巧合接连撞在一起,那就绝不再是单纯的巧合了。”
“皇后确实同我说了不少内情。”
“她亲口对我说,她也不过是旁人掌心里任人摆布的一枚棋子罢了!”
听完陈元康这番话,范建心头巨震,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心里当然清楚,陈元康话里提到的那个“旁人”,究竟指的是哪一位。
能让堂堂皇后都甘愿沦为他手中的棋子。
这普天之下,除了那位身居九五、坐拥天下的帝王,还能有谁?
“果然是这样啊???”范建压着嗓子,低声自语。
其实他心里早就对庆帝起了疑心,只是苦于手里没有半点真凭实据,只能把这份疑虑死死压在心底深处。
“元康。”
“若是你往后当真要去做一些事。”
“一定要先给自己铺好后路。”
“咱们这位陛下,可远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陈元康淡淡一笑,开口说道:“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行事。”
在这之后,陈元康又陪着范建闲谈了片刻,这才起身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夜里的风裹挟着丝丝凉意。
刚踏出书房的门,陈元康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范闲,还能是谁?
范闲看见陈元康和范建一同出来,眼里飞快掠过一丝诧异,紧跟着便上前对着范建躬身行礼。
“父亲大人!”
范建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转身迈步离开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原地就只剩下陈元康和范闲两个人了。
早前从五竹叔的嘴里,范闲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
除此之外,五竹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告诉了他,他的亲哥哥,就是眼前的陈元康。
这件事,倒是和范闲心里一直以来的猜测分毫不差。
毕竟,若是没有这层血脉相连的关系,陈元康绝不可能那般毫无保留地帮衬自己。
就在范闲愣神发呆的功夫,陈元康淡淡一笑开口道:“范少爷,方才听若若说起你身子有些不适。”
“我也稍稍懂些医术,要不???让我给你诊察看看?”
听见陈元康这话,范闲笑了笑开口道:“不用麻烦了。”
“我和你一样,都是拜在费介老师门下的弟子。”
“不管是用毒的本事,还是治病的医术,我都学过。”
陈元康微微点了点头,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范闲已经清楚了他是自己亲哥哥的真相。
还没等他再开口说些什么,范闲忽然话锋一转,开口道:“陈兄。”
“再过些日子,就是你和若若妹妹的大婚喜期了。”
“等你们成了亲,你可就是我的正儿八经的妹夫了。”
“更何况,你我同是费介老师的弟子,我入门比你早,按规矩你是不是还得喊我一声???师兄?”
说这番话的时候,范闲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早前五竹就已经跟他说过,他和陈元康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
陈元康不过是比他早一步从娘胎里出来罢了。
“恩?”
听见范闲这番话,陈元康微微蹙起了眉头,总觉得范闲今天的言行举止格外反常。
好象是在刻意强调,自己既是他的妹夫,又是他的师弟。
“我这个弟弟,该不会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吧?”
“这小子???是皮子紧了欠收拾?”
心里转过这些念头,陈元康忽然伸出一只手,随即轻轻在范闲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一股无形的劲力,顺着掌心瞬间涌入了范闲的身体里。
被这股劲力一冲,范闲控制不住地浑身打了个寒颤。
除此之外,他竟还清淅地感受到,从陈元康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力。
在这股血脉威压的笼罩下,陈元康的身影在他眼里仿佛变得无限巍峨高大起来。
“范少爷,你没事吧?”
“身子要是不舒服,还是回房好好歇息的好。”
说完这话,陈元康冲着范闲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即径直迈步走了出去。
望着陈元康渐渐远去的背影,范闲的脸上满是古怪的神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