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十多年来,他给予陈元康最多的,便是毫无底线的宠溺。
从来没有强迫过陈元康去做任何他不愿做的事。
恰恰相反,凡是陈元康想做的事,他全都毫无保留地予以支持。
以至于到了如今,陈元康在京都城里的风评,全都是游手好闲的风流纨绔。
对于这件事,陈萍萍也曾暗自苦恼过,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对陈元康太过放纵松懈了?
可后来,随着陈元康在他面前展露出来的一重又一重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却让陈萍萍不得不彻底推翻过往的认知,重新审视自己这个义子。
武道之上,陈元康如今已然踏入了大宗师的境界!
文才一道,太子府诗会上的那一篇《登高》,更是堪称惊为天人的千古绝唱!
医术之上,这套神乎其技的针灸之法,更是让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在说明着。
陈元康根本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风流纨绔,而是一个千年难遇、举世无双的绝世天才!
“义父,以后您想见我,我去寻您便是,您用不着大老远专程跑到我这里来。”
陈元康笑着开口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推着陈萍萍的轮椅离开了院子。
……
时光悄然流逝。
转眼之间,数十日的时光便一晃而过。
这段日子里,陈元康每天都会准时前去为陈萍萍治疔腿疾。
在他日复一日的精心治疔下,陈萍萍双腿的知觉变得越来越清淅。
甚至,已经能勉强让自己的脚趾头做出轻微的动作。
这般惊人的疗效,自然让陈萍萍欣喜若狂,对自己这个义子更是愈发满意与欣慰。
这一天,陈元康为陈萍萍做完例行的治疔之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公子,您回来啦!”
看到陈元康回来,正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的桑文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这才一小会儿没见,就想我了?”
陈元康看着脸颊泛红的桑文,笑着打趣道。
桑文听到这话,脸颊瞬间红透,羞答答地低头回应道:
“公子,您……您越来越喜欢拿我打趣了。”
陈元康淡淡一笑,随即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桑文见此,连忙放下手里的浇水壶,十分有眼力见地绕到陈元康的身后,抬手为他按摩放松起来。
捏肩捶背的间隙,桑文忽然轻声问道:
“公子,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天机阁呀?”
早前的时候,陈元康就把地图和专属令牌交给了桑文。
原本是打算让她独自前往天机阁办理交接事宜的。
可后来陈元康仔细思量后发现,让桑文独自前去,实在是不太稳妥。
于是便特意告诉桑文,他之后会亲自带她一同前往。
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陈元康的这个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早前陈萍萍见到桑文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惊讶,还直言自己早就知晓桑文的存在,足以说明他早就把桑文的身世来历查得一清二楚。
“等再过一段时日再说吧!”
“我这位义父,对你恐怕还没有彻底放下警剔呢!”
桑文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又不会害公子的。”
“院长也太过小心谨慎了吧?”
陈元康无奈地笑了笑,心里也清楚,这都是陈萍萍对自己太过在意、太过关心的缘故。
就在这时,王启年从院子门外探着身子走了进来。
“公子!”
“有人前来拜访公子您了。”
王启年快步凑上前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开口说道。
“恩?”
陈元康微微有些诧异:
“专程来拜访我?”
“是什么人?”
王启年也没有丝毫隐瞒,当即开口答复道:
“当朝的宰相大人,林若甫!”
“人现在就在鉴查院门外的马车里,说不便擅自进入鉴查院。”
“特意让小的进来知会一声,恳请公子您能赏脸见上一面。”
听完王启年的这番话,陈元康的心中顿时一惊。
他实在想不通,当朝宰相林若甫,这个时候专程来拜访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王!”
“赏脸一见这话,是你自己擅自加之的吧?”
听到这话,王启年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连忙开口道:
“不管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