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司理理款款走来,老鸨立刻堆起满脸笑意开口道:
“陈公子,理理姑娘这便来了。”
“二位只管慢慢叙话,尽兴饮酒!”
“老身就不留在这儿,扰了二位的雅兴了。”
待老鸨躬身退出门外,司理理眼波流转漾着妩媚笑意,反手合上房门,便款步径直走到了陈元康的面前。
“这司理理当真是……生得一副勾魂夺魄的模样啊!”
陈元康在心底暗自叹道。
恰在此时,司理理轻启朱唇开口道:
“理理早有耳闻,陈公子才情盖世、文采卓然,不知可否为小女子提笔赋诗一首?”
陈元康闻言淡然一笑,张口便将一首唐诗缓缓吟出: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司理理听完陈元康吟出的诗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惊诧之色。
抬眼再细细望去,撞进陈元康那张俊朗清逸的眉眼间。
一时间竟不由得晃了神,双颊也悄悄染上了一层绯红。
陈元康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司理理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心底微微一怔。
可不过转念之间,他便立刻稳住了心神,恢复了如常的神色。
旁人或许不清楚司理理的真实底细,陈元康却对她的来历身份了如指掌。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本是北齐安插过来的暗探,潜伏在这南庆京都,专为北齐刺探朝堂机密与各方情报!
今日这般刻意接近自己,定然是怀着旁人不知的算计与目的。
“陈公子当真是才情盖世,世间无双呢!”
“这般惊艳千古的诗句,用在理理这般蒲柳之姿的身上,未免太过抬举,有些过誉了吧?”
陈元康面上神色丝毫未变,语气平淡地应声答道:
“理理姑娘生得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
“想要见姑娘一面的人,队伍都快从这醉仙居排到京都城门之外了。”
“这首诗赠予姑娘,完完全全是在下心底最真切的想法,没有半分虚言!”
听完陈元康这番话,司理理双颊的红晕更盛,随即从陈元康的怀里轻轻起身,亲手为他斟满一杯酒,柔着身子递到了他的唇边。
“陈公子,饮完这杯酒,便让小女子为公子抚琴唱上一曲助兴,可好?”
陈元康闻言浅浅一笑,伸手接过酒杯,凑到鼻尖轻轻闻了一闻。
“当真是好酒!”
一声赞叹落下,他也没有半分迟疑,当即便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早年跟着费介学了十数年的用毒辨毒之术,陈元康只消这轻轻一嗅,便已然察觉出这杯酒里被动了手脚。
可他却半点都没放在心上,毕竟他这具身体,早就在经年累月的药石淬炼中,练就了百毒不侵的本事。
司理理见陈元康将杯中酒尽数饮下,眼底飞快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喜色。
原来这杯酒水之中,早就被她悄悄下了特制的迷药。
但凡饮下这杯酒的人,都会陷入幻境,生出与她共度一夜春宵的虚妄念想。
可现实里,二人之间根本不会发生任何逾矩的事情。
只是,让司理理满心诧异、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这都过去了好一阵子,陈元康依旧坐在原地,神色如常,半点异样都没有显露出来。
见司理理正用几分古怪的眼神定定看着自己,陈元康唇角微扬,浅笑着开口道:
“理理姑娘,你这是在等什么?”
“方才不是说好,饮完这杯酒,便要为我唱上一曲的吗?”
“啊?”
骤然听见陈元康这话,司理理下意识地脱口惊呼了一声。
那副惊惶失措的模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全然没料到陈元康饮下药酒之后,竟会安然无恙。
看着司理理这副满脸惊诧的模样,陈元康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意,再次开口道:
“理理姑娘,你可知道,我平日里在鉴查院,学的都是些什么本事吗?”
司理理闻言一怔,下意识地出声探问道:“什么?”
“我师从天下三大用毒宗师之首的费介,学的便是辨毒、用毒、解毒的全套本事!”
陈元康半点没有隐瞒的意思,就这么笑着把话说了出来。
这句话一落,司理理瞬间陷入了沉默,脸上的神色也骤然变得凝重万分。
她哪里会听不出来,陈元康这话里藏着的弦外之音。
不过转念细想了片刻,司理理的心底便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惊慌,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