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可来了。”
“我这就为公子唱曲儿!”
随后,桑文款款入座,玉指轻拨琵琶。
一时之间,弦音绕梁不绝,清歌婉转袅袅。
她的歌声如同清溪流水般漫出,又似皎月轻拂过湖面,柔婉动人。
时而高亢激昂,回荡在整间包房,仿佛能穿透时光直抵人的心底。
有时又低回婉转,如同秋水共长天一色,让人满心皆是宁静与祥和。
一曲唱罢,听得陈元康整个人如痴如醉。
“还是勾栏听曲儿最是舒服啊!”
陈元康在心底暗暗感叹。
眸光骤然一凝,直直朝着桑文看去。
见陈元康突然朝自己望来,桑文反倒生出几分拘束之意,脸颊红晕遍布。
她轻轻抿了抿唇齿,刚想要开口说话,却不料陈元康率先开口道:
“桑文姑娘,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伴随着陈元康这话一出口,桑文顿时愣在原地,整个人都茫然失措。
这内情旁人不知道,桑文却再清楚不过。
这天裳间本就是陈元康一手开的。
陈元康问她这话究竟是何意?
见桑文满脸茫然,陈元康连忙开口解释:
“我的意思是,随我离开这里,以后不用在天裳间唱曲儿了。”
被陈元康这么一解释,桑文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稍稍思忖片刻,她一脸坚定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公子,我愿意!”
“能跟着公子,是我此生的荣幸!”
……
与此同时,范若若已然来到了东宫府邸。
今日太子举办诗会,邀请了京都诸多有才之士。
庆国武风向来颇盛,但庆帝征战日久生厌之后,忽然变得偏爱吟诗作对。
上有所好,下必效之。
而京都的高门大族子弟,大多平日里都没什么事可做,又没有资格领兵历练。
好在都要筹备科举进身,可以玩得文雅些。
玩得和那些市井贩夫走卒拉开层次。
要熟读诗书,又要通晓文义。
要品读名篇,还要提笔作诗。
这也让京都渐渐风行起了办诗会的风气。
而靖王府的诗会与太子举办的诗会则是京都里最热闹的两个。
每月固定举办一次,风雨无阻。
不知多少贫门才子、寒门诗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面挤。
想着凭一诗一辞一句名动天下,求个晋身的阶梯。
范若若人称京都第一才女,此次太子举办的诗会,她自然也身在其中。
除了范若若,二皇子李承泽、太子门下郭保坤等人也都在场。
很快,诗会在太子李承干的主持下正式开场。
在场的士子才女们纷纷献上自己的诗作,以期能得到太子、二皇子等人的赏识。
一时之间,场上诗来词和,席间酒来筹往。
就在这时,一位儒雅清秀的公子起身走到了场上。
这男子温文尔雅,目光坚定有力,但在看向范若若时,眼里却流露出了几分异样的神采。
正是对范若若暗生情愫许久的靖王世子李弘成。
走到场中后,靖王世子眼观鼻、鼻观心,显得格外守礼端正。
要知道,在这京都城里,李弘成的风评向来和青楼楚馆之类的地方脱不开关系。
这一点倒是和陈元康颇为相似。
只是今日范若若在场,李弘成便显得格外恭谨有礼。
“本世子今日也献丑奉上一诗。”
“还请诸位品鉴指正!”
说着,李弘成又特意朝范若若看了一眼,随即在场中缓步而行,手中折扇轻轻拍在掌心。
走了没几步,李弘成便朗声吟诵起来:
“微风习习倚高楼,望极春愁生天际。”
“草色烟光夕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欲将相思寄春风。”
“春风不度浅情人,自古人间多情痴。”
一诗吟罢!
现场瞬间响起了如潮般的掌声。
先不说李弘成这诗词写得如何,单是他靖王世子的身份,就足以赢得满堂喝彩。
“好!”
“不愧是靖王世子啊!”
“真是一首好诗!”
“极目天涯,一股黯然魂销的春愁油然而生!”
“含蓄蕴借,语绝而妙!”
“靖王世子这哪里是在抒怀春愁啊!分明是在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