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鼻丧虽觉得这事来得蹊跷,却也没往深想。
在他眼里,黄志成和那些贪财的官员没两样,无非是盼着他赶紧把生意做起来,好从中捞点油水。
再说崩鼻丧这人,打打杀杀还算在行,可要论算计,比肥仔伟差了不止一截。
压根没察觉到这是黄志成布下的驱狼吞虎之计。
“四眼牛,你开你的酒店,我做我的夜总会,各凭本事吃饭,怎么就成我抢你生意了?
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崩鼻丧靠在沙发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四眼牛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之所以把赌场、风月场所伪装成太子酒店,就是因为大陆查得严,不想树大招风。
说白了干的还是黄赌毒的勾当。
这是道上人心知肚明的事,没成想崩鼻丧居然拿这点来堵他的嘴。
“这里是大陆,不是香港!还玩抢地盘那套过时把戏?做生意要动脑子。”
崩鼻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回头瞥了眼脸色铁青的四眼牛和太子辉。
“各做各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
我先走了,有空欢迎来香江夜总会喝茶。”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太子酒店。
崩鼻丧一走,太子辉立刻凑到四眼牛身边,低声请示:
“大哥,要不要我找人做掉他?”
四眼牛抬手制止了他。
他派太子辉来东莞,内核目的是集成小帮派、搞垮肥仔伟抢占市场,崩鼻丧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绊脚石。
“不用,一个小角色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
“是。”
太子辉躬身应道。
……
另一边,陈浩坐在东泰娱乐城的办公室里,听着杨琳的经营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开业这一周,杨琳每天都会准时来报帐,收入远比预期可观。
尤其是小姐服务这块,贡献了娱乐城七成的营收。
虽说靠着这类服务赚钱,可陈浩给小姐们的待遇远高于同行,她们也乐意这里坐台。
这就是俗称的苦别人的逼,赚自己的钱。
杨琳刚汇报完,陈浩的手机就响了,来电的是张慧兰。
得知张慧兰已在接待室等侯,陈浩立刻起身赶了过去。
“哎哟,干妈,您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看着比上次还年轻。”
跟韩雪相处久了,陈浩的嘴也变得甜了起来,一见面就拉着张慧兰的手嘘寒问暖。
张慧兰看着他,眼框微微发热。
明明是亲生母子,却要以干妈干儿相称,这份疏离让她心里发酸。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相认,可又怕陈建国这些年在陈浩面前说她坏话,万一儿子对自己有抵触,反倒适得其反。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慢慢来,先创建感情,再找机会说出当年的真相。
“小浩啊,你真有出息。”
张慧兰紧紧攥着他的手,语气满是骄傲。
“才来东莞不到半年,就当上大老板了。
这东泰娱乐城装修得气派,生意看着也红火。”
“这都是托您的福。”
陈浩诚恳地说,“要不是您当初救了我,我早不知道投胎到哪儿去了,哪有今天的生活。”
“呸呸呸,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张慧兰嗔怪地拍了下他的手背。
“开开心心过日子才对,以后不准提这些不吉利的。”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活着,赚大钱孝敬您。”
陈浩笑着应承。
他清楚,张慧兰如今是他最大的靠山,放低姿态讨好并无不妥。
先当孙子再当爷,披上龙袍才是爹。
这是混江湖的生存之道。
随后,陈浩带着张慧兰参观了整个娱乐城,又让人送来精心准备的饭菜。
东泰娱乐城有个特色,特意请了几位四川厨子,能做出地道的川菜。
看着满桌熟悉的辣味菜肴,张慧兰不由得感慨万千。
当年和陈建国谈恋爱时,陈建国最拿手的就是一道小炒肥肠,又脆又嫩,是她最爱的味道。
自从陈建国带着陈浩离开东莞,她就再也没吃过这么正宗的川菜了。
“这味道真地道,你请的厨子有本事。”张慧兰一边吃,一边夸赞。
“我爸做菜的手艺也不差。”
陈浩挠了挠头,随口说道,“我还琢磨着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来店里当总厨,顺便帮我管管后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