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鸡的话,像把刀子一样,狠狠地扎在他的咪咪上。
“说,志华是怎么死的?”闻强声音低沉。
田鸡硬是挤出了两滴马尿,声泪俱下:
“强哥……呜呜呜……我对不起华哥啊!”
“其实,我每天都会去那个小区接华哥的老婆,嫂子何春经常去酒吧看场子,我就负责接送。”
田鸡吸了吸鼻涕,继续扯谎:
“今天我去接何春的时候,就看到华哥的车也停在何春楼下,我当时还纳闷呢,华哥这时候不是应该在睡觉吗?”
“我刚准备过去和华哥打声招呼,就发现华哥的车一直在晃……那动静,大家都懂的。
我当时心想,肯定是华哥兴致来了,正跟嫂子在车里办事呢,我这当小弟的哪敢过去打扰啊?”
“于是我就在旁边等着。可等了好一会儿,车也不晃了,也没动静了。我寻思着这也太久了吧?
就壮着胆子走过去一看……”
说到这,田鸡浑身颤斗,象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结果……结果我就看见陈浩那个狗日的!
正拿着绳子死死勒住华哥的脖子!华哥满脸是血,舌头都吐出来了……
他还在笑!那眼神太吓人了!”
“我当时吓傻了,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了……强哥!华哥死得惨啊!你一定要给华哥报仇啊!”
毛志华是闻强的左膀右臂,是从底层跟他一起砍上来的生死兄弟。
闻强对他不薄,送房送车送酒吧。
如今毛志华死了,等于断了他闻强一条骼膊!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操他妈的陈浩!”
闻强噌地站起来,一拳狠狠砸在茶几上。
烟灰缸翻了,烟头烫在手背上他都没感觉。
“老子要你不得好死!”
闻强掏出手机,拨通了手下阿豹的电话:
“阿豹!你带两个人去何春住的那个小区看看!快!现在就去!”
挂断电话,闻强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陈浩这兔崽子,先是弄死他弟弟闻西,现在又杀了毛志华……这摆明了是在针对他闻强!
说不定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没过五分钟,阿豹的电话打了回来,声音带着颤斗:
“强哥……华哥……华哥真死了!尸体就在何春家里!脖子被人扭断了……
脸上全是血,明显被人折磨过。”
“嫂子都快哭晕过去了。”
“陈浩……”
闻强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老子要你死无全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妈的,发布江湖奸杀令!
闻强又拿起手机,联系了所有自己认识的人。
电话一个个挂断,闻强就不信了。
东莞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他就不信那小杂种能飞上天去!
黑白两道一起找,陈浩插翅难飞!
可冷静下来后,闻强看着跪在地上的田鸡,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屋里安静得可怕。
他慢慢蹲下身,死死盯着田鸡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不对啊,田鸡,你是怎么知道老子在这儿的?”
“这间别墅是我用来避暑的,除了志华和几个贴身保镖,没人知道,你他妈怎么找过来的?”
田鸡心头一咯噔,脑子嗡的一下。
完了!说漏嘴了!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的求生欲瞬间爆棚,那个不太灵光的脑瓜子飞速运转:
“强哥……之前华哥和我说起过,说这里的小姐,很骚!”
“强哥,我也没有你的电话,我只能先过来看看你在不在这里,结果看到你的车在,我就来了。’”
“强哥,我真没骗你啊!”
闻强站起身,挖了挖鼻孔,狐疑地瞥了田鸡一眼。
这理由虽然有点牵强,但也说得过去。
“妈的,陈浩这狗日的胆真肥,不但没跑,还敢动我的人!”
闻强骂了一句,但心里那股不安感却越来越强。
老人常说,人死前会有征兆。
今天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心口堵得慌,眼皮也一直在跳。
下午虽然找了个四川妹子消了消火,可那股烦躁感始终挥之不去。
“操!”
为了保险起见,闻强再次抓起手机:
“阿豹!别在那磨蹭了!赶紧带三十个兄弟滚到山庄来!把家伙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