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没报警,算我命大,风头过了我回来。
要是报警,被抓了……算我命差,我认了。”
说完,他打开身边的大包,里面塞满东西。
四十多瓶印度走私的白血病药,一把手枪,三个弹夹,四十多发子弹,还有三沓钱,三万多块。
赵春明拿出一沓塞进衣服里,把包推给陈浩:
“耗子,帮我个忙,把这些药交给娜娜。这里面还有两万五千块,一万你的,一万五交给娜娜。”
“你告诉她,我出去打工,过段时间就回来。枪我也带不走,你留着吧,万一有用呢?”
陈浩看着包,尤豫了下,点点头接过来。
一来,他钦佩赵春明是个男人,为女人豁得出去。
二来,毕竟兄弟一场。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娜娜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对了,别告诉其他人你和我见过,我怕连累你。”赵春明嘱咐道。
“恩。”陈浩点点头。
赵春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影消失在雨夜里。
陈浩看着地上的包,有些无奈。
难道好人就该被欺负,好人就该永远被人踩在脚下吗?
他拎着包回了楼上。
“是不是出事了?”韩雪问道。
陈浩嗯了一声,没多说,随手柄包搁在角落里。
韩雪瞟了一眼,没敢碰。
她看陈浩心情不好,也没多问。
平日里,两人嘻嘻哈哈的,可真有事时,韩雪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天晚上,韩雪紧紧搂着陈浩,甚至能听到他的每一次心跳。
她没问一句,只是用身体温暖他,陈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天麻麻亮,陈浩就醒了。
昨晚睡得不安稳,脑子里全是赵春明的事。
他蹑手蹑脚地溜下床,生怕吵醒韩雪,走到他们吃饭的那张小桌子前,把昨晚搁在角落的包拎出来。
包上还沾着血迹和泥巴,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
陈浩皱了皱眉,先把里面的钱和枪拿出来,搁在桌上。
钱一共两万多,他数了数。
这些钱是赵春明用命换来的,陈浩不会要一分钱。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把枪上。
陈浩掂量了一下,这是一把格洛克17手枪,口径9毫米,黑漆漆的枪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他数了数子弹,一共二十七发,刚好能装满三个弹匣。
握着枪,心跳有点快,陈浩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被警察查到,够他喝一壶的。
可赵春明说得对,万一有用呢?
莞城这地方,乱得很,留着防身总比扔了好。
他找了个黑色塑料袋,把枪和弹匣装好,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上面有个吊顶,材料是薄薄的铁皮,能掀开。
陈浩踩着马桶盖,费劲地把塑料袋塞进吊顶里,确保稳稳的,又把铁皮盖了回去。
做完这些,他松了口气。
桌上剩下的就是那些药和钱了。
陈浩找了个黑塑料袋,把药和两万五千块钱全塞进去,卷紧。
又从旁边翻出韩雪买衣服时送的纸袋子,把塑料袋套进去。
陈浩瞟了眼床上还在熟睡的韩雪,她侧身蜷着,薄被勾勒出玲胧曲线,脸颊红扑扑的。
陈浩忍不住走过去,轻轻亲了她一口。
韩雪动了动,没醒。
陈浩拎着袋子出门了。
陈浩刚走,韩雪就睁开了眼睛。
她爬起来,趴在窗户边,悄悄看着陈浩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叹了口气,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陈浩这家伙,昨晚搂着她时心事重重的。
可她没问,男人有男人的担子,她懂。
陈浩打了个摩的,直奔地址上的位置。
楼道里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墙上斑斑驳驳的霉斑,台阶全是脏东西。
陈浩忍着不适,上到三楼,敲了敲门。
门一开,一个瘦弱的女人站在那儿。
李娜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
“娜娜,我有点事找你,方便让我进去吗?”
李娜咬了咬嘴唇,点点头,让他进屋。
陈浩没兜圈子,把袋子搁在床上:“春明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