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还是有点道理的
    陈浩眉头紧锁,反驳道:

    “虽然这来钱快,那脸呢?脸就不要了吗?尊严呢?”

    “再说了,这个是青春饭,又做不了一辈子。

    万一哪天染了病,或者是让老家那帮人知道了,你还有脸回去吗?你爸妈怎么做人?”

    被陈浩这么一怼,张小丽也被戳到了痛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懂个屁!自古笑贫不笑娼!”

    张小丽指着陈浩的鼻子,眼框微红,声音颤斗:

    “脸?脸值几个钱?尊严能当饭吃吗?”

    “你强哥死了之后,我在村子里,别人是怎么看我的?

    说我是扫把星,说我克夫!

    那次我生病,把家里的积蓄花光了,去村口小卖部赊两包盐,人家都象防贼一样防着我,怕我还不起!”

    “现在呢?”

    张小丽冷笑一声,挺了挺胸脯:

    “两腿一叉,老娘我也是企业家!

    咱家那小平房翻修得比谁家的都亮堂,我给家里寄钱,给爸妈买新衣服。”

    “我过完年一回村,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一个个都腆着脸叫我小丽姐!

    以前他们叫我什么?叫我张寡妇!”

    “这就是现实!有钱你就是爷,没钱你连狗都不如!”

    一番话,陈浩说得哑口无言。

    陈浩重重地喘了口气,虽然觉得张小丽的话有点不要脸,甚至歪理邪说,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操蛋的现实社会就是这样。

    眼看张小丽和陈浩要吵起来,婉婉赶紧站起身,把情绪激动的张小丽推回了房间。

    “行了丽姐,少说两句。”

    安抚好张小丽,婉婉又给乔乔递了个眼色,让她先回房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陈浩和婉婉。

    婉婉走到门口,把陈浩拉到楼梯坎上坐下,从兜里掏出一盒玉溪,抽出一根递给陈浩,还贴心地帮他点上火。

    陈浩深吸了一口烟,蹲在楼梯坎上,看着指尖明明灭灭的火光,心里五味杂陈。

    婉婉坐在他身边,轻声说道:

    “陈浩,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你以为我们真的想做这一行吗?谁不想清清白白地嫁人,相夫教子?”

    婉婉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

    “丽姐也不容易。老公去世了之后,婆家不管,娘家父母又得了重病,欠了一屁股债。

    她不这么做,能怎么办呢?难道看着父母去死?”

    “我也是。”

    婉婉苦笑了一下,“我父亲得了一种罕见病,每个月都要吃进口药。

    一瓶就要好几百块钱,我不出来卖,我爸就得停药等死。

    我们有的选吗?”

    陈浩沉默了。

    烟雾缭绕中,他突然觉得陈建国说的那句话,含金量还在上升。

    赚钱的事情,都写在刑法里。

    而不赚钱的事情,往往写满了苦难。

    婉婉见陈浩不说话,往他身边挪了挪,离得更近了一些,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传了过来:

    “浩子,你想想。你去工厂打工,一个月也就五六百块钱,而且你还得省吃俭用。

    你要是生个什么病,或者是得罪了主管,旷几天工,人家立马就让你滚蛋,你还得重新找工作,又要压工资。”

    “你在这儿,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是包吃包住,一个月能拿900块钱,这在东莞已经是很高的工资了。”

    “再说了,丽姐也是因为相信你,才让你留下来的。

    毕竟干我们这行的,确实见不得光,随时可能遇到刚才那种烂人。

    有个知根知底的自己人在,我们也安心点。”

    陈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把烟头在楼梯上狠狠按灭。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婉婉说得有道理。

    跟这几个女人置什么气呀?就算自己走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留在这里工资高,谁他妈和钱过不去。

    其次,工作也比较轻松,不用象在工厂那样累死累活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自己刚才把那个东北人了,万一那家伙真的找人回来报复,怎么办?

    这几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到时候肯定要吃大亏。

    想到这,陈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我留下。”

    陈浩做这个决定,倒也不是没脑子,被人三言两语就给忽悠了。

    只是现实问题摆在面前。

    陈浩摸了摸兜里,只有那可怜巴巴的200块钱。

    要是现在去工厂上班,还得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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