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医疗信道……撑了很久。”

    休眠室里一片静谧，她垂着光学镜，终于有点馀力能将那条死讯说出口。

    “只是他没回来。”

    她站在那里，一时没力气动弹。

    “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

    “现在又失去了他。”

    “我不知道下一次还会是谁。”

    阿尔茜轻轻抬手，掌心贴在休眠舱外层，声音哽塞：

    “我是不是…不该再让任何机离我太近？”

    她把额头抵在舱体边缘，停了一会儿，然后强行让自己振作。

    她还有战后清点，挡板的遗体处理申请，以及一堆她根本不想看的报告。

    “你醒来以后，骂我也行。”

    “只要你醒来。”

    ——

    通天晓来得比阿尔茜更晚。

    他带着铁堡攻防战完整记录。

    战损、撤离、伤亡、挡板阵亡记录等等。

    每一项都清淅地带着文档命名和编号，确保日后每个都能被查到。

    “法官大人。”

    通天晓走到休眠舱前，将战报上载至水晶城与司法中枢交叉封存区，缓缓开口。

    “我接管了一段指挥权。”

    “撤离队列尽然有序。”

    “从结果看，应当算是合格。”

    他停住，到底吐出心中困惑。

    “但我仍然觉得不够。”

    他垂下视线，声音变轻：

    “我以为只要命令清淅，损失就能降到最低。”

    “擎天柱得到了领导模块。”

    “他回到战场时，所有机都看向他。”

    通天晓没有忮忌，这点很清楚。

    他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想替擎天柱分担，成为一台可靠、清醒、总是正确的副官，并不靠流程和纪律就能做到。

    “我想替他分担。”

    “但我终究不是他。”

    他很少这样说话，通天晓自己都觉得陌生。

    战争把很多机逼得不象自己，也让很多机第一次听见自己真正的声音。

    通天晓看着休眠舱里的引矢量。

    “如果是你，会如何判定我？”

    通天晓沉默许久，然后把最后一份补充文档上载。

    【司法中枢中立协议仍有效。】

    【铁堡承认水晶城司法中枢独立地位。】

    【战时记录等待首席法官复核。】

    他关闭界面。

    “等你醒来。”

    “请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