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实?”引矢量一步步往侧边挪,拉开更适合发力的角度,“事实是你今晚挑了一个我最累的时候来杀我。”
“战场上,等待对手最薄弱的时刻,是基本判断。”
“真会说。”她冷冷道,“偷袭都能说成战术课程。”
“能活下来的战术,才有资格被记录。”
引矢量不再接。
她忽然抬手,磁引力牵动巷道两侧的金属管线,数根管件猛地从墙面撕开,朝御天敌两侧扣去。
御天敌闪身避开,反应快得不象那副古老沉重的机体。
他侧身避过第一根管件,右手往腰侧一扣。
一件原本不起眼的旧式武装瞬间弹开半截,宽厚刃面擦着冷光展开,直接将第二根管件斩断。
第三根已经从后方绕来。
御天敌像早就算到它会走这条轨迹,抬脚踩住地面一点,借力旋身,重刃贴着墙面横切。
金属管件断裂,砸在地上,爆出刺耳声响。
引矢量趁这个瞬间冲上去,左手能量刃直刺他侧腹。
御天敌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压。
刃锋擦过他的外甲,只切出一道浅痕。
下一瞬,他的肘部已经压向引矢量肩侧。
太快。
引矢量强行偏身,磁引力在脚下爆开,整台机往后滑出半米。
御天敌的攻击擦着她肩甲落空,砸进墙面,墙壁凹陷。
如果刚才被命中,她肩甲会直接碎。
引矢量脸色沉下来。
经验压制,他看穿了她借磁引力调整位置的习惯,甚至在她发动前,就已经开始封她的后路。
御天敌收回手,看向自己侧腹那道浅浅的痕迹:“你的能力,比文档里写得更有意思。”
引矢量调整能量刃:“少废话。”
“电磁场和重力牵引混合。”御天敌好似观察一件稀有武器,“不是普通变种能力。”
“你今晚是来写论文的吗?”
“等你死后,也许会。”
引矢量只感觉自己背脊瞬间蹿上一股寒噤。
御天敌锁视着她:“你放心,我会好好研究。”
引矢量唇片抿紧,下颌紧绷,磁引环再次亮起:“你试试!”
御天敌腰侧的旧式武装完全展开。
折叠刃片层层弹开,转瞬拉成一柄巨大的双刃重剑。
它的中段是手持握柄,两侧刃面宽厚得象两片咬合的巨齿,暗金色能量沿着刃脊亮起。
线条沉重而沉重,和她左臂上那道青蓝色锋刃完全不同。
一个年轻、锋利、特殊。
一个古老、稳重、杀过太多敌人。
巷道里的灯光开始闪铄。
引矢量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对。
连续几场冲击后,她的处理器还没有完全恢复,火种循环也受到影响。磁引力能调动,但不象平时那样顺畅。
偏偏站在她对面的,是御天敌。
黄金年代最强战士,曾经真正把赛博坦从战火里拖回来过的存在。
文档里的他不是一开始就坐在高处,他也曾在战场上站在最前面,也曾是很多机眼里的旗帜。
可现在她眼前,只剩下一台把自己包进秩序和傲慢里的旧时代怪物。
引矢量抬起能量刃:“我有时想过,你这种机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御天敌看着她:“现在呢?”
“现在觉得不重要了。”
她眼神冷得发亮:“烂了就是烂了。”
御天敌沉默片刻。
然后,他终于笑了一下,漠然浅哂
“你确实很适合被清除。”
引矢量也笑了:“巧了,我也这么看你。”
巷道尽头的灯彻底暗了一盏,冷风从上方破裂的管线口灌下来,两台机在狭窄的阴影里对峙。
一边是刚刚被撕开私人伤口、却仍然硬撑着站起来的首席法官。
一边是黄金年代走下来的旧战士,冷静、强大、老练,终于不再假装他们之间只是制度分歧。
御天敌抬起重剑。
“那就让我看看,引矢量。”
“你到底凭什么站到这里。”
转瞬,他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