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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联系擎天柱的时候,已经在去铁堡的路上。
终端界面亮着,她看着他的名字,停了许久,最后敲下:
【你在吗?】
对面回得很快:【在。】
她看着那个字,忽然有种处理器终于被接回主电路的错觉。
她继续打字:【我过去。】
擎天柱:【出什么事了?】
她本来想把事情写得简短清楚,可指尖停在输入框上,半天只打出一句。
【声波摘了情感模块。】
对面停顿,他理解这句话的重量。
擎天柱:【你现在在哪?
【路上。】
擎天柱:【安全吗?】
引矢量看着这句,倏然停住。
其他什么都没问,就先问她安全吗。
她的光学镜边缘又有点热。
真烦,她今天已经够狼狈了,情绪系统怎么还在这里添乱。
她回:【安全。】
其实不完全,但她没有馀力考虑那么多。
擎天柱很快回:【我等你。】
——
铁堡临时行动室,灯还亮着。
夜已经深了,里面却显然还有机在处理事务。
她刚到外侧信道,爵士先看见了她。
爵士原本象是要说什么,视线落到她身上后,话忽然收住。
他没开玩笑,这本身就说明情况很严重。
“他在里面。”爵士说,随后放轻声音补充道,“艾丽塔给你泡了能量茶,她说你也许需要。”
引矢量点了下头。
救护车的消息几乎同时跳出来。
【我知道你到铁堡了。】
【等会儿来检查。】
【不是建议。】
医官的追杀虽迟但到。
她还没回,门已经开了。
擎天柱走了出来,就他一台机,停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知道她今晚需要安静,而不是更多目光。
他的蓝色光学镜看向她,先扫过她的肩,又落到腰侧。
引矢量下意识紧绷瞬间。
擎天柱没有靠近,也没有伸手。
他只问:“你受伤了吗?”
她开口很快:“没有。”
擎天柱看着她:“这不是没有的状态。”
引矢量一时说不出话。
她明明刚才还能一个一个频段查过去,能问击倒,问震荡波,问霸天虎其他机,甚至还能回红蜘蛛一句。
可现在听到这句话,她忽然有点站不稳。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还在轻微发抖,她把手往身侧藏了一点。
擎天柱看见了,但没有点破。
“进来吧。”他说,“里面安静些。”
她跟着他进了旁边一间小会议室。
门合上后,外面的声音被隔开。
这间屋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和仍在冒热气的热能量茶。
擎天柱站在桌旁,没有坐,她也没坐。
两台机沉默了片刻,最后引矢量先开口。
“声波摘了。”
擎天柱低声道:“我知道了。”
“威震天知道。”
“他怎么说?”
引矢量很轻地笑了一下,她自己都知道那只是惯性表情。
“他说,那是声波的决定。”
擎天柱沉默,他已经听懂了里面所有没说出来的部分。
她继续道:“他说声波选择让自己更适合霸天虎。”
擎天柱的光学镜微微暗了一点。
引矢量抬头看他:“我跟他说,我永远不可能添加霸天虎。”
这一次,擎天柱瞬时抬眼,认真看着她。
那句话的重量,他当然明白。
“你是认真说的。”
引矢量点了点头:“恩。”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小:“我今天在声波身上看见了那条路会变成什么。”
她说完,屋里安静了很久。
擎天柱没有急着安慰她,现在任何轻飘飘的安慰都会显得很廉价。
最后,他只是说:“你可以先坐下。”
引矢量扯了下嘴角。
“我现在坐下,可能就起不来了。”
擎天柱看着她,然后他说:“那我陪你站一会儿。”
这句话轻柔到不象领袖说出的判断。
奥利安终于从那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