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他们把自己交给另一个更大的名字?”
“他们不是交出去。”威震天道,“他们是在站起来。”
“站起来之后呢?”
引矢量盯着他:“再跪到霸天虎的旗帜下面?”
威震天猛地往前一步,压迫感陡然逼近:“你把霸天虎说成什么?”
“我今天在声波身上看见它会变成什么。”
威震天的表情霎时间彻底冷了。民国奇女子传
引矢量没有退,她也不想退。
她现在气得连磁引力都没调,或者说,她甚至忘了自己可以调。
她太熟悉他了,也太信任他了。
哪怕此刻他们吵成这样,她也没有第一时间把他归进需要防备的危险里。
这份迟钝在下一秒变成了代价。
威震天忽然伸手。
引矢量只来得及往后一退,背甲就撞上了墙。
下一瞬,他已经压了下来。
一只手掐住她腰侧,将她牢牢抵回去。
另一只手按在她肩上,把她整个机体困在墙面和他的阴影之间。
两台机距离骤然拉近。
她能看清他红色光学镜里翻涌的怒意,也能感受到他机体上那股压得机几乎动不了的热度。
引矢量一下怔住,没有害怕,但没有想到。
威震天俯身看着她,声音低哑得危险:“你再说一遍。”
引矢量仰头看他,她的胸口还在发疼,眼框却干得可怕。
“我说,霸天虎正在吞噬主体性。”
威震天手指攥紧,她腰侧外甲被掐得发出一点细微声响。
“它让声波觉得,越不象自己,越有价值。”
“够了。”
“不够。”她盯着他,“你想要力量,我懂。你想要把那些被踩在底下的机拉起来,我也懂。”
她声音发哑,却越来越平稳。
“可如果最后,他们只是从旧制度的零件,变成霸天虎的零件,那你和议会有什么区别?”
威震天的光学镜猛地一缩。
这句话比前面所有都沉重,直接砸进他最不能被触及的地方。
他俯身更低,把她整台机都困在自己的气息和阴影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引矢量没有移开视线,“我今天知道得再清楚不过。”
威震天看着她,怒意、失望、不甘,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全被挤在红色光学镜里。
“你迟早会明白。”他说,“只有霸天虎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正在创建的东西。”
引矢量仍注视着他,这一次,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很难看。
“如果保护的代价,是把每个机都变成你旗帜下的零件,那我不要。”
威震天的手僵了片刻,浑身像被闪电麻痹。
引矢量一字一句道:
——“我永远不可能添加霸天虎。”
房间里彻底静默。
主屏上的报告还在跳动,霸天虎标志悬在旁边,冷硬锋利,好似一枚刚刚被打进他们之间的楔子。
威震天没有动。
他看着她,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所有情绪和反应在此刻全部沉到了最底下。
引矢量被他按在墙上,终于后知后觉感受到这个姿势有多危险。
他的手还在她腰上,肩上的力道也没有松。
她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门禁可以立刻落锁,通信可以被屏蔽,她可以被留下。
她也终于意识到,威震天刚才是真的想这么做。
那个念头真的出现过。
引矢量的声音一下冷透了,再无起伏:“你要拦我?”
威震天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
他确实想。
想把她留下来,让她别走,让她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
想让她不要用“永远”把自己从他的未来里割裂出去。
这一切念头在他脑模块里闪过,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否认。
然后他看见了引矢量的眼神。
愤怒,失望,痛楚,还有某种刚刚被他亲手划出来的警剔。
威震天忽然明白,如果他真的这么做,她不会被留下。
她只会从此把他和她刚才骂的东西归到一起——吞噬主体性,强迫,控制,霸天虎。
他的手指一点点松开,肩上的力也撤了。
威震天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