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开口会被解读,他的沉默也会。
他和威震天的距离会被思索。
他和引矢量的每一次公开往来,更会被关注、解读、审视。
甚至连他短暂的笑意,都象是不该在太多机面前停留太久。
他的私人情绪越来越难找到合适的位置。
——
深夜时,行动室终于空了一半。
救护车被迫去处理一台训练时过度兴奋的机体。
千斤顶和探长还在武器适配间吵轨道炮的散热方案。
警车和通天晓继续修改行动准则。
艾丽塔负责整理第二天的城区协作顺序。
爵士难得安静地坐在擎天柱旁边。
主屏上只剩下两份内容:一份是霸天虎扩张报告,一份是汽车人行动准则草案。
爵士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你知道你最近笑得少了吧?”
擎天柱缄默一会。
“知道。”
“我不是在指责。”
“我知道。”
爵士偏头看他:“你现在说‘我知道’的次数也多了。”
擎天柱看向他。
爵士摊手:“只是记录现象。”
擎天柱看着主屏,过了一会儿才道:“有些话,不能再象以前那样说。”
“因为你是擎天柱?”
“因为他们会把它当成擎天柱说的话。”
爵士沉默了一下:“那奥利安呢?”
这个名字在屋里落下,象一枚轻巧的旧零件。
擎天柱没有移开视线:“他还在。”
只是越来越少有机会先开口,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爵士也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爵士把另一份报告推给他。
“领导模块的线索还是没有进展。”
擎天柱接过来,报告内容几乎等于没有。
【未发现明确定位。】
【旧文档信息冲突。】
【部分相关记录权限异常。】
【建议继续追踪。】
名字已经落下,职权已经接入,可那个更古老、更深层的承认,仍然悬在某处。
擎天柱看着那份报告,心里静如湖水。
他不认为这能让他暂时放下责任,正相反,他更不能把自己当成已经完成的领袖。
每一步都得由他自己承担,不能靠古老像征替他证明,更不应该靠所有机期待的目光替他做决定。
爵士低声道:“威震天大概也会盯着它。”
“我知道。”
“又来了。”
擎天柱这次终于抬眼看了一眼他。
爵士耸肩:“记录现象。”
擎天柱看着报告上那些冲突的旧文档编号。
他当然知道威震天会盯着领导模块,威震天不可能放过那个缺口。
霸天虎正在扩张,对此的回应越来越多。
领导模块未归位这件事,对威震天来说不仅是个机会。
那会是战场。
擎天柱想到这里,光学镜微微暗了一点。
他仍记得,曾经的很多时刻,他们站在同一个方向,看见同一个旧制度的腐烂,三人讨论着那些困难的现实,却共同面对。
可现在,他们给出的答案正在变得不同。
他把领导模块报告归档,重新打开汽车人行动准则,最后一条还空着。
擎天柱停了片刻,写下:
【汽车人不得以保护之名剥夺被保护者的选择。】
爵士看到那一行,眉头轻轻动了一下:“这条会很麻烦。”
“是。”
“执行起来会更麻烦。”
“我知道。”
爵士看着他,终究没再吐槽这三个字。
擎天柱确认提交。
【汽车人行动准则:初版归档。】
屋外,铁堡深夜的光线冷而安静。
他的责任不会停在原地,他站起身。
行动室里还在等待确认的几台机抬头看向他。
“明天开始,按准则执行。”
“汽车人应该保证公民还有选择的权利。”
房间里沉寂片刻,然后通天晓最先点头。
艾丽塔看着他,神情没变。爵士没有笑,只轻轻呼出一口气。
擎天柱低头看向桌面上那份准则。
奥利安还在,只是现在,必须由擎天柱先开口。
他希望引矢量能看见这一点。
他仍有尤豫,仍会产生那些私人情绪,只是他已经不能把那些东西放在责任前面。
他也希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