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她确实推进,靠着自己的本事、强硬的态度,一步一步,把那些原本缝死的地方剪开。
威震天知道她最近有多忙。
有时候她回来的时候,终端还没关,光学镜里带着连续看了太久法约后的疲惫,甚至有时和他怼几句的力气都少了。
她会抱怨、会累、也会沮丧,但她从未停下脚步。
她和他一样,都不是在被驳回后就低头的机。
她拿着法约去翻新,他拿着力量去重构。
每一个本该存在的基础保障,都要被她这样一遍又一遍推上去才能落实。
每一个低层本该看见的入口,都要她和议会斗到第三轮、第四轮,甚至更久。
制度不会自己修好。
它只是在被逼到极限时,不情不愿地挪动一点。
它必须有人用蛮力拉着它往前。
红蜘蛛还在看那份简报,忽然道:“她这种做法,迟早让议会那边咬牙切齿。”
威震天冷峻出声:“他们早就该学会把碎掉的牙咽回去。”
红蜘蛛笑了一声,没再多说。
声波把另一组数据切到屏幕侧边。
【擎天柱近期公共信任指数持续上升。】
【汽车人称呼使用频率增加。】
【铁堡、云雾山城、泰戈帕克斯、塔冈高地公共频道均出现正向转发。】
【边缘城区登记系统重整进度公开后,相关频道反馈良好。】
这一次,指挥室里沉寂了些。
红蜘蛛非常识趣地管好了嘴,击倒也没有评价。
威震天看着那几行字。
擎天柱。
他现在已经很少在正式语境里想起“奥利安”这个名字。
赛博坦已经在替他改口,那他也没有必要再提。
擎天柱确实并非议会随手推出来的空壳。他开始治理,开始协调,让那些原本互不相干的机把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
他赢得了他的认可,这才更让威震天不快。
但同时,让出是另一回事。
赛博坦把领袖之位交到了擎天柱手里。
公共频道的光,古老程序的承认,那些城区里渐渐聚起来的仰望,全都落到他身上。
而给他的,是卡隆军区监管,还是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勉强吐出。
他不稀罕议会的恩赐。
可他不能接受他们把自己的力量写成需要监管的风险,把另一个机的力量写成值得仰望的正统。
尤其是,当那个正统还没有真正完整的时候。
领导模块还没有归位。
这件事没有结束。
领袖之位已经落到擎天柱身上,不代表所有东西都该顺理成章地被送到他手里。
真正重要的东西,还没有定数。
威震天看着主屏上那几组数据,红色光学镜阴沉,埋藏着翻涌的滔天暗色。
他愤怒,也有不甘。
从矿工到角斗士,角斗场到卡隆,下层支持者到军区,领导着那些不敢开口的机到如今甘愿把霸天虎刻在外甲上。
这些从来不是谁赏给他的,都是他一点点打拼、搏命、用暴力夺取!
可赛博坦依然更愿意把“领袖”这个词交给另一个机。
好,那他就让赛博坦看见,另一种力量也可以成为答案。
会议继续。
声波汇报新一轮情报节点,震荡波给出扩散概率。
天震和骇翼讨论军区接入方式,闹翻天建议延后公开几条暗线,惊天雷则要求先把莫邪天城背后的试探者挖出来。
威震天一一听着。
偶尔下令,或删掉某条过于冒进的提案,将一整片局域真正落实继续推进。
霸天虎要有结构、有纪律、有武力、以及让所有机意识到不能忽视它的重量。
自由也好,公平也好,秩序也好。
这些词如果没有力量托住,就只是议会公告里漂亮的废话。
威震天厌恶那种废话,更厌恶那些站在高处、把忍耐包装成稳定的机。
霸天虎会让他们听到他们的吼声,臣服于他们的铁血手腕。
至于引矢量……
这个念头出现得很短,但没有任何机能忽视它在他脑模块里占据的位置。
她不喜欢失控的崇拜,也不会喜欢一个名字压过所有个体。
她讨厌谁用效忠吞掉自己的主体性。
威震天知道,比很多机都清楚。
她肯定会皱眉,会质问,会用那种锋利又冷静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把他话里的每一个危险部分都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