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备注，不是在拆图层，就是在对着那些又细又烦的结构线往下理。

    只是地点从青丘城技术区，变成了震天尊家的二层和地下室之间。

    有时候她坐在二层书房，把一整页结构图摊开，脑模块里还在跟着红蜘蛛前几天留下的思路往下走；有时候她又会把终端带到地下训练室，在震天尊那台修复舱边上坐着，一边盯着参数，一边处理红蜘蛛发来的东西。

    震天尊一开始对这件事的评价很简单：“你现在连在我恢复舱边上都要顺便干活？”

    引矢量头都没抬，继续划着投影。

    “我不干活，谁来替我还你沙尼克斯？”

    震天尊靠在舱里，看了她两秒，语气平平：“你现在这一点远程处理，离二十万还差得远。”

    引矢量终于抬眼看他，嘴角一扯：“那你别催债。”

    “我什么时候催了？”

    “你存在本身就挺象催债单。”

    震天尊看着她，居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脑模块坏掉之前，你最好先把嘴修一修。”

    “彼此彼此。”

    这种对话每天都会有一点。

    不多，但把恢复期里那种闷得发涨的气氛撬开一条缝。

    引矢量也越来越发现，震天尊虽然嘴上没少嫌烦，嫌她待在地下训练室碍事，嫌她盯修复参数象在查岗，嫌她替他把能量液配得太准象在做实验，可他一次都没真把她赶走过。

    甚至有两次，她只是因为回二层去处理红蜘蛛那边新发来的资料，晚了十来分钟才重新下来，震天尊第一句都是：

    “你刚才去哪了？”

    问完了，他自己还会皱一下眉，象是觉得自己这句问得太直。

    引矢量一开始还愣一下，后来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去楼上拿资料。”

    “去回红蜘蛛消息。”

    “去给你重新调了高浓度能量液。”

    她每次都答得很自然。

    而震天尊也会喃喃地“恩”一声，然后象这句问话本来就该出现一样，接着把话题转开。

    但这种默认震天尊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他已经习惯她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