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憨不堪其威,急忙收回灵识之力。
玉台大阵随之关闭,将那龙吟之声尽数隔绝。
可耳畔的嗡鸣之声以及强大的灵魂震颤感,却是过了数息才渐渐消失。
“这就是龙族的恐怖实力吗?”
“看上去,其一身血脉品质好似还要在我之上。”
“应该已经接近这个低级界面的极限了吧?”
“修为应该比敖烈只强不弱,实力至少也是五阶后期。”
“听其话中的意思,好似是古凌霄将他囚禁于此的。”
“这火域大阵中的火焰,好似是帝火榜排名第六位的帝煌金魂焰。”
“传言此火本就是丹皇古凌霄所有,先前在顾西楼的识海中,也曾发现此火存在的迹象。”
“只是不知本源火种到底是在这火狱之中,还是顾西楼的手上。”
“这么多年过去,如果没有人定期投喂。”
“这烛龙依仗这片火海,虽不至于饿死,也不可能成长为五阶后期妖兽。”
“难道喂养它的人是顾西楼?”
“这丫头依靠葬花居在帝都,收敛了大量的钱财。”
“那等恐怖的财富,就算是养一个中型修真家族也足够了。”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孤注一掷,全都喂给这只五阶烛龙。”
“而且,这巨龙明显对人族有着极强的敌意。”
“就算是未能将其驯服,只需把它丢在洛京城。”
“也足以引起灭国级的灾难。”
想到这里。
二憨不由得对那道美得让人窒息的单薄身影,平生了几分敬意。
心中暗道:这顾西楼虽是一区区弱女子,却也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非凡之人。
只可惜。
以烛龙一族的桀骜秉性,哪怕是看似平等的共生契约。
也绝对不会与人族签订的。
与龙族而言,那便是莫大的耻辱。
那感觉就如同一个人类,跟蝼蚁签订契约,愿意与之同生共死一般。
如果有一天,顾西楼真的要对大夏国动手。
将这烛龙从火狱大阵中释放。
虽然大夏国会遭受重创。
可以那烛龙的秉性,大概率也不会放过顾西楼这位投喂者。
毕竟,她也是囚禁者本身。
然而。
恰在李二憨为顾西楼的盘算,感到不甚完美之时。
李二憨的脑海中却是一道灵光乍现,突兀地想起了葬花酿和堕灵紫罗兰的结合。
以及丹尊传承中,一种叫做驯奴丹的奇异丹药。
其实二憨本来对驯奴丹并不陌生。
因为同样源自丹尊一脉的魔丹宗,便有驯奴丹这一丹方。
而且位列八宝丹之一。
可那丹药的药力偏弱,只能驯服一些比炼丹者实力更弱的人族或者驯兽。
而丹尊传承中的驯奴丹丹方则不同。
其拥有将炼丹者的魂元之种,潜伏在驯兽体内,利用驯兽自身的血魂之力,对其慢慢培养之神效。
起初的时候。
魂种以及驯奴丹所携带的药力,并不会直接显现。
而且在某些蕴含空间之力药材的辅助下,一直潜伏在驯兽体内。
与其自身的血魂之力融合。
除非利用某些特定的药力将其唤醒,彼此融合。
才会显现出驯奴的强大药性。
这与顾西楼的葬花酿,与堕灵紫罗兰之间的关系,有着相通之处。
如果古凌霄的后人,同样掌握了这一丹方。
那么这只被投喂了数千年之久的赤焰烛龙兽。
可能早就中毒已深,难逃被强行驯化的命运。
而且。
李二憨坚信,像顾西楼这样聪明的女人,不会平白无故花下海量资源,杂在一只无法掌控的驯兽身上。
这一刻。
李二憨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女人究竟在下一盘布局多么宏大的棋。
虽然这些年,顾西楼不曾施展任何杀招。
可若是一旦出手,那便是石破天惊。
想到这里。
李二憨不禁对这位柔弱女子,平生了几分敬意。
同样也对那位在背后布局五千年之久的古族高人,暗伸大拇指。
种种迹象表明,这位最初的布局者,极有可能是古凌霄的炼灵分身。
只是二憨想不通。
对方当年如何面对夏族的围剿,还能带着帝煌金魂焰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