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加固禁制的灵石中饱私囊,胆子倒是不小。”李元书冷哼一声。
“胆子不大也不会在岛上闷声发财三十年。”
李元芳将玉简收入袖中,继续道,“这些事吴家未必毫无察觉,只是吴家三房太过强势,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追究也没太大用处。
可若是事情够大、证据够多,其他两房可就未必会继续隐忍了。”
李元书眉头微皱,沉吟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把消息透给大房和二房?”
“不错。”李元芳将玉简搁在桌案上,指尖轻敲着那枚淡白色的玉片。
“虽然说仅仅这样不一定能够让二人离开,但想必其他两房的人会帮我们想办法的。”
李元书将茶盏往桌上一搁,起身道:“既如此,便分头行事。大房那边交给我,二房那边就交给你了。”
“好。”
……
五日之后傍晚时分,吴家下属的一处坊市中。
千华酒楼落于东坊最繁华的十字街口,三层朱漆楼阁飞檐翘角,门前灵灯高悬,照得半条街亮如白昼。
李元芳换了一身青灰道袍,以易骨术稍改了面容,混在散修人流中踏进了千机楼的大门。
酒楼掌柜姓钱,是个须发花白的筑基后期老者,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见李元芳进门便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李元芳也不废话,直接亮了听风阁的贵宾玉牌。钱掌柜面色一肃,当即将他请进了三楼的密室。
密室中,李元芳将一枚储物袋搁在桌上,袋口微开,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灵石,少说也有五万之数。
“钱掌柜,我要在你这里寄卖几样东西。”
钱掌柜目光在灵石上一扫,面上笑容不变:“不知客官要寄卖什么?”
李元芳从袖中取出三样物件,一一摆在桌上。
第一样是一截断裂的阵盘残片,上面隐约可见陈家独有的青纹灵纹。
第二样是一枚留影玉简,其中记录了某次海上交易的画面——画面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交易双方一为吴家服饰、一为陈家装束,具体的面容和声音却混沌不清。
第三样是几页残缺的账目,上面用隐晦的暗语记录了几批从无名岛屿流出的灵材,收方落款处赫然有一个陈家外事堂的印鉴残痕。
钱掌柜看着这三样东西,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客官,这些东西的来路……”
“来路你不必问。”李元芳打断他,语气平静,“你只需将它们摆在店里就行”
“那要是有人要买呢?要卖吗?”
“有人问的话你卖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