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条觉醒了上古青蛟血脉的青鳞鲫在鱼塘中掀起三丈高的水浪时，负责饲养的老弟子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青鳞鲫是最普通不过的低阶灵鱼，成年体长不过半尺，而这条觉醒了青蛟血脉的青鳞鲫，头顶生出了两只米粒大小的角，鳞片泛着幽青色的寒光，体长暴涨到三尺，一口就能吞下整条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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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蛟族血脉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也是蛟——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让它的价值从几十枚灵石一条飙到其他百块。

    陆横舟亲自查看了这条变异的青鳞鲫，沉默良久，然后下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命令：杀了。

    那条价值两百灵石的青鳞鲫，被他亲手剖开，取了血样交给炼丹师分析，剩下的鱼肉当天就炖了汤，分给了丹堂的几个弟子喝。

    在场的弟子没人敢吭声，但每个人都从掌门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的态度——现在不是露富的时候，一条青蛟血脉的青鳞鲫不算什么，但如果成百上千条这样变异灵鱼同时出现在市面上，整个万星海都会把目光投向青澜宗。

    青澜宗现在还扛不住这样的目光。

    所以陆横舟选择了继续蛰伏。三年里，丹堂的炼丹师将配方迭代了四次，青须草的用量从最初的七成降到了三成，用七种常见灵药替代了大部分青须草的功效。

    第四版红藻丹的成丹率从最初的三成提高到了七成，成本则降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新配方中青须草的用量大幅降低，这意味着即便将来青须草产地被切断，青澜宗也不会立刻断供。

    这五年里，外面发生了很多事。

    那个小家族的覆灭最初确实引起了一些议论，但在红藻海域，一个小家族的消亡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几个邻家势力象征性地追查了几天就没了下文，瓜分了那块地盘上看得上眼的资产之后，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没有人追问金纹带鱼血脉进化的原因，也没有人注意到青澜宗接手那些产业时的异常。

    一切都在水面上轻轻划过，沉下去的秘密被淤泥和时光稳稳地掩埋。

    第五年开春，陆横舟终于动手了。

    他选了一个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不是直接卖丹，而是卖鱼。

    青澜宗以“改良饲养方法，灵鱼品相提升”为由，向周边坊市分批投放了三百条血脉改良后的灵鱼。

    这些灵鱼的品种都是常见的低阶鱼，变异程度也被刻意控制在一个“令人惊喜但不至于引起恐慌”的范围之内——价值翻个三五倍，刚好让人觉得青澜宗的饲养技术有了突破，但又不至于联想到血脉丹药上去。

    三百条灵鱼在一周之内被抢购一空。反馈好得超出了陆横舟的预期。

    几个常年从青澜宗采购灵鱼的老客户主动找上门来，要求包下下一批货，价格好商量。

    其中最大的一家是碧波门辖下的灵鱼商号，管事的一开口就要预定青澜宗所产灵鱼的四成。

    陆横舟笑着拒绝了。

    他卖鱼目的不是为了卖鱼，而是为了推销自家的新版红藻丹。

    于是他趁着这个机会，推出了自家的红藻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