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余沧海之死
    星海宗太上长老,海兴。

    一百二十年前闭关冲击元婴,此后杳无音讯。外人都以为对方早已寿元耗尽坐化在洞府之中。

    毕竟之前十年前星极岛大战时,对方从始到终就没有出现过。

    事后五派还曾破开对方闭关的密室寻找,结果里面空无一物。

    大家还以为对方真的坐化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海兴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天台岛,扫过那些战死的星海宗弟子的尸骸,最后落在了余沧海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让余沧海心头警铃大作。

    “余小子,当年老夫见你时,你还只是碧云宗一个初入金丹的毛头小子。如今倒也有了几分气候。”

    “海前辈,多年未见,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余沧海眼神阴鸷,随即冷笑一声,“不过,就算你还活着又如何?星海宗依旧要灭,你也要死。”

    海兴没有动怒,甚至没有多看余沧海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这位沧浪宗掌门,落在更远处的天台岛上。

    在那里,星海宗残存的弟子们正以主峰为中心收缩防线,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死之意。

    “老夫闭关一百二十年,终究没能跨出那一步,神魂之伤终究还是影响太大了。”海兴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遗憾

    “如今就剩这最后一口气,原本想着,这口气留到坐化也无妨。”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余沧海,眼神依旧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五派修士的后背同时泛起寒意。

    “但你要灭星海宗。”

    话音未落,海兴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不是瞬移,却比瞬移更快。

    余沧海瞳孔猛缩,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暴退百丈,同时双掌齐出,金丹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一黑一白两道掌印交叠,化作一面巨大的阴阳鱼盾牌挡在身前——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神通,阴阳两仪盾,曾挡住过同阶修士全力一击而不碎。

    然而海兴的速度太快了。

    那根本不像一个垂死之人能有的速度。

    他的身影在阴阳鱼盾牌成形之前便已穿透了防御的间隙,快得连金丹巅峰的神识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余沧海心中警铃炸响。

    他来不及思考,本能地侧身,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古剑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剑气在他颈侧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飞溅。

    只差一寸,只差一寸他就会被杀。

    “你——”

    余沧海骇然暴退,一手捂住脖颈上的伤口,眼中满是惊惧。

    他没有受伤——至少没有致命伤。但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海兴没有追击。

    他停在了余沧海方才所在的位置,手中那柄古剑上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那不是灵焰,而是将寿元燃烧到极致所化的生命之火。每一息都在消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

    “反应倒是不慢。”海兴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随手试探,“那这一剑呢?”

    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速度更快。快到在场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火线划过天际,快到余沧海根本来不及施展任何神通。

    余沧海暴喝一声,周身灵光炸开,一面古朴的护心镜从胸口飞出,迎风化作丈许方圆,将他整个人护在身后。

    这是他真正的底牌——一件他从一处上古秘境中得到的残缺灵宝。

    虽然是残缺的,但灵宝就是灵宝,其防御力依旧惊人,曾数次救他性命。

    剑光落下。

    护心镜应声碎裂。我用少主身份追你,你却爱着我的蒙面马甲

    护心镜的碎片在海风中四散飞溅,余沧海的身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纸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狠狠砸入天台岛沿海的礁石群中。

    轰——

    礁石炸裂,海水倒灌。余沧海挣扎着从碎石中爬起,胸口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贯穿前胸后背,鲜血如泉涌般往外冒。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同样的金丹巅峰,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那件被他视为最大底牌的残缺灵宝护心镜,竟然连一剑都挡不住?

    这不合理。金丹修士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除非——

    余沧海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半空中那道苍老的身影。

    海兴身上的死气已浓重得几乎化为实质,但那柄古剑上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隐隐约约间,火焰中竟有一丝超越了金丹境界的韵味。

    “你……摸到了元婴的门槛?”余沧海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

    海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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