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孟寒洲战嵬隆(续)
洲出剑时的状态。

    这个人的眼睛没有焦点。

    不是失明,不是涣散,而是他的视线已经完全不在嵬隆身上了。

    孟寒洲的瞳孔里倒映的不是敌人,不是战场,甚至不是生死——那是一种将自己的全部感知压缩进剑刃三寸之内的专注,一种将神魂、气血、意志、乃至生命本身都浇筑进每一次挥剑中的决绝。

    他把自己的肉身当成了剑鞘,把神魂当成了剑柄,把所剩无几的法力当成了剑身上的最后一层淬火。

    嵬隆忽然想起了一个词。

    剑疯子。

    不是骂人的那种。

    是在魔域深处偶尔能听到的、关于人间剑修最极端的传说——那些在生死边缘碎掉本命飞剑的剑修,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进入一种诡异的状态。

    他们的剑不再需要法力驱动,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剑。

    他们的每一次斩击都不再消耗法力,因为斩击本身就是他们的生命力。

    这种状态的代价是——

    “你这样下去又能坚持多久?”

    嵬隆侧身避开黑刃的第二斩,血光在身侧凝成一面符盾,同时开口问道。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层漫不经心的品鉴意味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食者在评估猎物危险程度时的冷静。

    孟寒洲没有回答。

    黑刃斩在符盾上。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符盾在接触黑刃的瞬间像一块被烧穿的薄冰,无声地塌陷、溶解、消散。

    那些构成符盾的上百道符文脉络在剑刃切过的轨迹上同时崩解,像是被抽掉了所有丝线的一匹锦缎,瞬间化作漫天血色的碎屑。

    嵬隆后退了三步。

    后退的同时他完成了三个动作:左手在身前布下七层符障,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珠——那是他用自身三成精血凝炼的符源,每一滴都足以引爆方圆百丈内的一切符力;双脚在冰面上刻下一道隐晦的符文轨迹,将整片战场化作一张尚未激活的符阵。

    他在试探孟寒洲在这种状态下的极限。

    第一层符障被黑刃切开。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黑刃的轨迹在第五层符障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剑刃切入后角度偏了不到半寸。

    这个偏差极小,小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嵬隆察觉了。

    他的瞳孔亮了。

    孟寒洲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