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孟寒洲战嵬隆
修复——但这一瞬足以让孟寒洲看清一件事。

    符文可以分散伤害,可以构筑囚笼,可以在他周身布下天罗地网。

    但符文需要脉络来传输力量。

    而脉络,是可以切断的。

    嵬隆也察觉到了。

    那张暗褐色的面孔上没有表情,但那双血光凝成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落在孟寒洲手中那柄已经布满裂纹的长剑上。

    “看出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浓的兴味。

    “不愧是剑修。旁人在这种情况下想的都是如何硬抗,只有你们这种人,才会在搏命的时候还想着找破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正在缓慢愈合的符文脉络,又抬起头,目光越过孟寒洲,落在他身后远处的钟砚尘和姜云笙身上。

    “不过——”

    他忽然笑了。

    “你以为我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再次消失。

    嵬隆的身躯在血光中化为数十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携带着完整的符文脉络,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同时扑向孟寒洲。

    数十道残影,每一道都是真实的——或者说,每一道都携带着真实的杀伤力。

    这不是分身术,也不是幻术。

    而是嵬隆将自身符文脉络短暂地“投射”到血光之中,让每一道残影都成为他本体的一次攻击延伸。

    孟寒洲没有退路。

    他身后是姜云笙和钟砚尘,身侧是尚未消散的符墙碎屑,脚下是被冻裂的岩石。

    四面八方的残影遮蔽了血月的光,整片空间被压缩成一只密不透风的拳头。

    他做了一个选择。

    长剑翻转,剑刃上的冰蓝光芒在这一刻彻底燃烧——不是向外,而是向内燃烧他自己的经脉。

    化神一重的全部修为被强行压入剑身,那些细密的裂纹骤然扩大,剑身上开始剥落下细碎的金属碎屑,像是冰川崩解时的碎冰。

    剑鸣声尖锐得近乎凄厉。

    孟寒洲没有去迎击那些残影。

    他旋身,剑锋向下——

    刺入地面。

    轰!

    冰蓝色的剑芒从地底炸开,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喷涌而出。

    那是一股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寒意。

    那股寒意不是向外扩散,而是沿着地面上的每一道裂隙、每一处凹陷奔涌,在千分之一息内将整片战场化为一片冰原。

    岩石被冻裂,血光被冻碎,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刃,在寒意中旋转飞舞。

    那些冲向他的残影撞上了这片骤然爆发的冰原。

    最前面的三道残影在冰刃风暴中被撕碎,符文脉络像断线的蛛丝般崩散;中间的四道残影勉强突破到孟寒洲身周三尺,却被凝如实质的寒意冻住了血光的外层,动作迟滞了那么一瞬——仅仅是那么一瞬。

    最后一波残影停住了。

    然后在孟寒洲身前半尺处自行消散,露出嵬隆本体的身形。

    他站在冰原之上,暗褐色的身躯表面覆盖着一层薄霜,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脉络在霜层下明灭不定,像是被冻在冰层里的游鱼。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