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身融魔相

    爆发力极强,但对施术者和受术者都是极大的负担。以他们两人目前的状态,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

    换句话说,钟砚尘这是在拿两个人的命去搏那一次机会。

    “有意思。”

    穹顶之上,嵬隆的声音再度落下。

    那张模糊的血色面孔微微低垂,视线从孟寒洲的剑锋上移开,像是终于看腻了一把剑的挣扎。

    “你们三个人——一个布阵,一个蓄势,一个挡在前面。”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感叹。

    “明明各自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偏偏还能摆出这样一副‘尚可一战’的姿态。

    人族修士别的不行,这点韧性,倒是真让本座佩服。”

    “可惜。”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漩涡深处传出来,带着血光特有的粘稠质感,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腐烂后挤出的气泡。

    “你们忘了一件事。”

    血色漩涡骤然收缩。

    整片穹顶的血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所有符文在同一瞬间停止蠕动,然后——猛地向内塌陷。

    孟寒洲瞳孔微缩。

    他看见那张模糊的面孔从漩涡中探出。

    血光凝成的头颅先是挤出了漩涡的边缘,然后是脖颈、肩膀、胸膛。

    那些原本铺满天空的符文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一枚接一枚地黯淡、碎裂、化为灰烬。

    整片穹顶的血光在一息之间被抽干殆尽,所有符文碎裂时发出的尖啸汇成一声刺入骨髓的长鸣。

    那张模糊的面孔连同它身后正在凝聚成形的庞大身躯,渐渐显露真容。

    孟寒洲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

    嵬隆的身躯并未变得巨大。

    恰恰相反,他从漩涡中踏出时,身形反而比之前更加收敛——原本弥漫数百丈的血光被压缩进一具不过七尺的人形躯壳之中。

    但那种压缩带来的是质变。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陈旧血痂的暗褐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有暗红色的光脉动,像是岩浆在地壳之下流淌。

    那些曾经铺满天空的血色符文并未消失,而是被熔铸进了他的骨骼之中——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可以看见他的骨架每一寸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随着呼吸明灭。

    化神修士的法相,本应是天地法则与自身道果交融后凝成的“道体”——或巍峨如山,或飘渺如烟,各具气象。

    但他的法相是他以血炼之法,将自身法相与一套完整的禁制符文熔铸为一体。

    这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法相,而是一具人形的杀戮法器。

    “以身融法相……不,应该是身融魔相!”姜云笙低声道。

    “不只如此,应该还有其它东西,这魔相给我的感觉好像是一件法器。”钟砚尘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