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波动如此之大，也让负责记录审讯内容的小刘跟小清两人有些疑惑。
信封是小刘之前亲手交给陈警官的，那就是一个空信封，里边什么都没有。
但陈警官怎么就平白掏出来了照片？
照片上的内容是什么，为什么王鸥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你知道什么情况吗？”小清悄悄询问。
“不知道，但看样子好像是王鸥的犯罪证据。”
“什么！？”
小清神色惊讶，证据？
这证据是从何而来的？
几人是同乘一辆车回来的，陈警官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他们的视线啊。
哪来的证据？？
单面镜后。
龙皓跟几名队员脑袋上浮现问号。
这反应不对啊。
太不对了。
旋即都打起精神认真看了起来。
“你躲开了学校的监控，怎么就没想着躲开学校外的监控呢？”陈末一脸玩味。
王鸥很聪明，在学校伪造了小卖铺老板的虚假记忆，做了人证。
离开学校时又做了伪装躲避学校的监控探头。
唯独一点他疏忽了，离开学校大概两公里他就以为安全了，便将帽子摘下，恰好被一家修车店门口的监控拍摄到。
陈末抵达市局后便趁著上厕所的功夫又去了一趟天眼部门。
花了十几分钟就将人给找了出来。
也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我走了两公里才将帽子摘下，你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我！”王鸥吞咽了一下口水，早就没了先前的桀骜。
其实王鸥说的还真没错。
正常情况下王鸥走出两公里其实已经相对安全了。
学校附近到处都是饭店、商店，且人流量密集。
想在密集的人群中寻找一个人，并且还要一路锁定此人最后的落脚点，直至摘下帽子看清正脸。
可以做到，但所要花费的时间很长。
这也是王鸥敢摘下帽子的原因。
他赌警方无法在大批学生中锁定他，更笃定警方无法在他离开学校两公里后还能锁定他。
全都赌对了，唯独没想到陈末在。
对于其他警察而言，看监控找人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但对陈末来说犹如喝水一样简单。
“为什么不可能？”陈末表情平静，“如果真的不可能，你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你你不是人！”
“你不是人！”
王鸥用更加惊恐的表情看着陈末。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怎样的人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监控中，精准锁定两公里外的自己？
从学校被带到这里，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吧？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眼前这个警察居然就锁定了他！
这太可怕了！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这多么离谱，但作为当事人的王鸥心里门清。
那条路线他提前踩过点，两公里路程只有五个监控，分岔路口却至少有上百条。
直白点来说，正常警方想要找到他，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就这至少还需要一个星期才能找到他。
前提是运气好，可眼前这个警察呢！！！
回想起自己为了这起案子做的一切谋划，本以为谁也发现不了，可现在却坐在了审讯椅上。
先前的嘲讽，自认为万无一失的谋划在眼前这个警察面前都成了笑话。
抬头看向眼前的年轻警察。
虽然这警察一句话没说只是看着自己，但王鸥分明能从中读出戏谑的味道。
这种眼神王鸥太熟悉了。
曾经在一次数学比赛上，他碾压对手后就是这么看竞争对手的。
手下败将？
不！
是看小丑一样的戏谑！
眼前这个警察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王鸥拳头攥紧。
他敢保证，如果眼前这个警察不在，就凭这帮警察绝对抓不到他。
深吸了口气：“我认罪。”
这话一出，陈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或许有人会觉得一张在两公里外的监控画面说明不了什么。
但王鸥是个聪明人。
案发时间段内不在学校，继续狡辩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主动坦白或许还能换得一线生机，当然，概率很小就是了。
正在记录审讯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