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汗水不断从宁峰额头滑落。
“你当然可以咬死不松口，但这并不能改变你杀人的事实。”
“你该不会觉得你什么都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吧？”
不屑的嗤笑声从陈末口中传出。
宁峰吞咽了一下口水，不敢接话。
“你可以不说话，但你家里地板下李云飞的头颅，我们难道也找不到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身体与审讯椅摩擦的刺耳声响起。
——咯吱。
如果之前宁峰看陈末的眼神是警惕。
那么现在看向陈末的眼神就成了极致的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
眼前这个警察，居然连他将李云飞的头颅藏在哪里都知道！
这不亚于直接将他的底牌给掀开了。
根本不是对他的审讯。
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审判！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我将李云飞的头放在了地板下！”
宁峰此刻已经慌乱到了极致，他想过陈末在诈自己，但陈末说的偏偏是对的，这让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否定！
“这对我来说并不难，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很聪明吧？”陈末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恶魔！你不是警察，你是恶魔！”宁峰声音颤抖，眼神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完完全全被眼前这个警察看穿了。
引以为豪的小聪明也被轻松化解。
自己在对方面前像极了三岁小孩挑战一个成年人。
怎么赢？
“恶魔吗？我就当你在夸我了。”陈末轻笑一声。
被犯罪分子称之为恶魔，对警察来说怎么不算是一种夸赞呢？
至于他是怎么猜到李云飞的头颅被放在地板下的这件事，其实也不算难推测。
任何人做事情都有动机，就拿眼前的宁峰来说，此人作案动机是无法接受被曾经的下属踩在头上。
宁峰因此产生了极大的恨意，所以选择杀害李云飞。
既然杀人动机是无法接受被曾经的下属踩在头上，那么想不想再次踩在对方头上呢？
答案是肯定的，这就好比你的前女友因为钱抛弃了你，你赚到钱了想不想看到她后悔的样子？
宁峰既然已经被踢出了主管位置，说明公司高层也是默许的。
即便李云飞没了，宁峰也回不到主管的位置上，所以杀了李云飞也无法重新踩在对方头上。
那么在公司内无法重回权力巅峰，结合李云飞的头颅被割掉外加身上的乙醇，得出以上结论并不难。
“是....是我杀的李云飞！”
“但那家伙该死！他罪该万死，我杀他一万次都不解恨！”
宁峰神情忽然变得癫狂，眼神中全是狠厉！
不用怀疑，如果李云飞再次站在这里，他一定会再次将其杀死！
陈末其实也挺好奇两人之间的纠葛，因为如果单纯是职位竞争失败，宁峰不应该生这么大的气。
“说说你们两个的事情吧。”陈末双手抱胸，倚坐在桌子上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宁峰闭眼深吸了几口气开始讲述起来。
根据宁峰所说，李云飞五年前加入的销售部，那个时候的李云飞内向腼腆，人情世故也不懂，到公司三个月也没业绩，即将面临开除。
后来是宁峰注意到了李云飞，觉得跟自己年轻时很像，便决定亲自手把手带。
那段时间，宁峰只要有业务就会带上李云飞，而李云飞也很争气酒量不错，一来二去宁峰越发看重李云飞。
一名销售最重要的就是客户资源，宁峰因为将李云飞当做徒弟培养，从来不避讳自己手中掌握的客户。
甚至有时候还会将小客户交给李云飞去谈。
不夸张的说，李云飞那台车就是从宁峰手中赚的。
宁峰自认为自己对李云飞不错，掏心掏肺对待。
但万万没想到，李云飞的野心太大了，居然开始觊觎他的位置。
从一年前开始，宁峰就发现自己的客户忽然开始单线与李云飞联系。
一开始宁峰还没太在意，毕竟是自己徒弟谁谈成都是谈。
可随着客户一个个流失全都化为了李云飞的业绩，宁峰就发现了不对劲。
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李云飞已经开始背着他跟公司销售总监联系。
那个时候宁峰就意识到自己的位置要动摇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公司就与他谈话要求他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