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笑了一声,“行了,她刚差点被你掐断气,我安慰两句怎么了?”
他转过头,看着阮棠脖子上的指痕,伸手从茶几上拿了一罐冰可乐,贴在阮棠脖子上。
凉意碰上皮肤,阮棠缩了一下脖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温衍冲她笑了笑,“先敷着,等会儿叫校医来看看。”
裴衡在旁边翘着腿,看着这一幕,似笑非笑,“温衍,你对这丫头是不是上心过头了?”
“我惜香怜玉不行吗?”温衍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看着阮棠。
司凛懒得再听他们扯,绕过办公桌,在阮棠面前站定。
阮棠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又粘贴了门板。
司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你想爬床当他的金丝雀?”
阮棠摇头,嗓子还哑着,“我没有。”
司凛盯着她,甩开她的下巴,“你最好没有。”
“我手下只有废人,没有半途而废的人。”
他退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今天是第一次违抗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阮棠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
司凛说,“下次,我要看见你亲自对反抗团出手。”
“你亲手去做,才算跟反抗团划清界限。”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阮棠垂下眼。
司凛伸手握住她的脖子,没有力气,只是威胁。
“记住了吗?”他问。
“记住了。”阮棠说。
司凛松开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温衍打破了沉默,走过去拉了拉阮棠的手腕,“来,坐下歇会儿。”
阮棠被他拉到沙发上坐下。
温衍在她旁边坐下来,又拿一罐冰可乐贴在她脖子上。
阮棠缩了一下,伸手接过可乐自己按着。
司凛靠在椅背上,隔着办公桌,视线落在她身上。
女孩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两腿并拢,手按着冰可乐贴在脖颈上,低着头,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缩在沙发角落里,整个人看起来又娇又弱。
——
司凛站了起来。
阮棠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他走到自己面前。
司凛弯下腰,把她的手从可乐罐上拿开,用自己的手指粘贴她的脖子。
阮棠微微打了个寒颤。
“疼吗?”他忽然问。
阮棠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司凛盯着她的眼睛,又问了一遍,“疼不疼?”
“疼。”阮棠说,声音委屈巴巴的,像猫叫。
司凛看了她两秒,收回手,直起身,“疼就记住教训。”
他转身往门口走,路过温衍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有些剑拔弩张,司凛率先收回视线,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里的气压跟着降下来半截。
裴衡长出一口气,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操,这气氛,憋死我了。”
他转头看向阮棠,咧嘴笑了一下,“丫头,你是真勇,敢打司凛的脸,跟他作对。”
阮棠低着头没说话,手里拿着冰可乐继续按在脖子上。
温衍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脖颈上的指痕,想伸手碰一下又收回去了。
季言从窗前走过来,在阮棠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看了她一眼,“司凛脾气不好,他任命的人,只能顺着他的心意做事。”
“你今天在操场上帮苏念的事,以后不要再有了。”
阮棠抿了抿嘴唇,软软道,“知道啦。”
季言一愣,又看了她一眼,声音软糯,人看着也挺乖巧。
不怪司凛和温衍都对她上了心。
别看今天司凛掐了她,但已经算是轻拿轻放了。
要知道,司家人对待叛徒,都是轻则残疾,重则喂鱼。
——
晚上。
阮棠推开花店二楼的房门,把书包搁在椅子上。
她脱了校服外套,只穿一件吊带衫,走到床边坐下。
脖颈上的指痕还没消干净,几道淡红印在白嫩的皮肤上,看着刺眼。
系统的小奶音在她脑子里炸开,带着哭腔,“棠棠,他怎么能掐你脖子?”
“你这么好看,皮肤这么嫩,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阮棠没说话,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指痕,嘴角弯了一下,眼里却没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