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今天这事你做得对。该硬的时候得硬,该收的时候也知道收。你今天带着小涛打上门,那是立威,让人知道咱老李家护短。”
“但你也没让小涛真下死手把人给打坏了,也算是掌握了分寸,没有被火气冲昏头脑。这一点,爷爷很欣慰。”
李向阳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陈宝国最后出来挡了一下,他今天非得把陈宝峰满嘴的牙都给抽下来不可。
走在后面的韩德山,此时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前面走着的李向阳兄弟俩。
他刚才虽然没赶上李向阳踹门,但他亲眼看到了陈宝峰家那彻底倒塌的大门和门垛子,也听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刚才兄弟俩发飙的场景。
韩德山心里暗暗咂舌:乖乖!这两个兄弟,一个是单手举人的活阎王,一个是遇事果断、下手直接的小把头。这断崖山老李家,以后在四方屯算是没人敢惹了!
最起码明面上没人敢。
回到断崖山大院,李向阳看到晚晚正乖乖地坐在院子中央的一个小木凳子上。
倚靠在后面趴着的常威身上,就像靠着一个巨大的毛绒沙发。
而在晚晚的身前,豆包正乖巧地趴在那里,任由晚晚用戴着手闷子的小手在它脑袋上扒拉。
李向阳走过去,蹲下身子,语气温和地对晚晚说道:
“晚晚,大舅刚才去小果子家了,跟他们家大人好好谈了谈。他们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做错了!”
“一会小果子和他爸就会来咱们这里,当面给你道歉!小果子刚才怎么打的你,一会你亲手还回去!”
晚晚听到“小果子”的名字,明显瑟缩了一下,大眼睛里带着些许害怕,小声问道:“大舅,他们他们还会打我吗?”
看着晚晚这副可怜兮兮的怯懦模样,李雪心疼得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赶紧上前一步,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坚定地说道:
“他们不敢!要是他们再敢欺负你,你大舅会狠狠地收拾他们!”
李向阳也跟着拍了拍晚晚的小肩膀,霸气地补上一句:“小果子要是再敢打你一下,大舅就去敲断他爹的腿!”
安抚好晚晚,李向阳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发现都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这一上午又是生孩子又是打架的,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午饭还没做好。
李向阳让晚晚继续跟豆包和常威在院子里玩,自己则转身来到了地窨子大棚的门口。
刚到门口,就看到水獭鬼脚七正趴在大棚的门槛上,探著个脑袋往里瞅,嘴边还隐隐挂著口水。
自从半山腰那眼冷泉复喷之后,水流注满了山脚下那个巨大的水坑。
李向阳就把鬼脚七给放进了水坑里养著。
只是现在这水坑里鱼不多,大都是早上村民们去大丰河捕鱼回来时,李向阳随手扔进去的一些小杂鱼。
这对于面积足有十几亩的大水坑来说,这点鱼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鬼脚七撒欢抓的。
所以,这家伙一直没放弃打大棚水槽里那些林蛙和老头鱼的主意,成天有事没事就过来溜达。
“去去去!少在这流哈喇子!”
李向阳没好气地伸脚把鬼脚七给扒拉开,“里面的东西不能吃,等过两天水坑里的水养肥了,我给你多弄点大鱼进去。”
李向阳推门进入大棚,仔细看了看。
水槽里的那条契约老头鱼极其活跃,另一边水槽里的那些林蛙,依然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一点都不活跃,显然还处于没完全苏醒的半冬眠状态。
李向阳心里盘算著,林蛙急不得,只能慢慢养熟。
刚从大棚里退出来。
“汪汪汪!”
大门口就传来了来福凶狠的狂吠声,紧接着,陈宝峰那破锣嗓子在院门外响了起来:
“李向阳!把你家的狗赶开!”
李向阳走到院门口一看,顿时乐了。
好家伙,陈宝峰这张脸现在可真是精彩绝伦。
除了左半边脸高高肿起、留着李向阳抽出的那道清晰的巴掌印之外,脸上还横七竖八地布满了一道道刺眼的血印子,有的地方还往外渗著血珠子,显然是被张秀玉那泼妇给挠的。
在陈宝峰的边上,还站着一个脸色惨白、满眼惊恐的小男孩,正是小果子。
“来福,退下!”
李向阳呵退了呲著牙的来福,也没跟陈宝峰多废半句口舌,直接冷著脸把这狼狈的爷俩给引进了院子。
苏云霞和李希传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冷眼看着父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