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庆把钱揣进贴身的衣兜里,问道:“大哥,你刚才不是说有两件事吗?这才一件,还有一件呢?”
陈宝国脸上露出一抹怨毒:“还有一件事,就是李昌武那匹枣红马!老子是赔了钱不假,可那马肉呢?!”
“那可是大几百斤的好马肉!凭什么咱们出了钱,肉还让李向阳给白占了?咱们今天必须得去把那马肉给要回来!”
“只要把马肉要回来,你们拿去办酒席请客,连买肉的钱都能省下一大半!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他李向阳一个人占全了!”
陈宝峰一听,立马来劲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大哥说得对!咱们出了钱,那肉就该是咱们的!必须得去要回来!”
陈宝国一把拽住陈宝峰的胳膊,指着他的鼻子,警告道:
“老三,你特么给我把脑子放冷静点!给我记住,咱们今天去断崖山,不是去打架的,是去要东西的!是去当着屯子乡亲们的面,让他们都看看李向阳占了便宜还不认账的嘴脸!”
“去了以后,谁特么都不准给我先动手!咱们就堵在他院子门口跟他讲理,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讲得越热闹越好!”
“只要他李向阳敢先动手打人,那咱们就彻底占理了,到时候就算闹到派出所,也是他李向阳寻衅滋事!”
陈宝峰被陈宝国吼得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
断崖山大院。
李向阳刚刚指挥着村民把最后一批鱼获过完秤。
“王叔,这趟鱼就辛苦您多跑一趟了!”李向阳把整理好的账本递给王洪升,笑着说道。
王洪升一边把鱼筐往骡车上搬,一边爽快地摆摆手:
“向阳,这有啥辛苦的,给谁干不是干!你放心,保证一条不少地送到地方!”
把王洪升打发走之后,李向阳正准备回地窨子喝口热水。
就在这时。
“汪汪汪!”
院子里原本正趴在暖和太阳地里打盹的来福,突然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冲著院门外的方向发出一阵狂躁的吠叫声。
紧接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的叫骂声。
“李向阳!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再不出来,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家这只狗给打死!”陈宝峰那破锣嗓子在院门外炸响。
李向阳眉头微皱,还没等他迈步走出去。
在地窨子里忙活的苏云霞和李雪听到动静,也赶紧掀开棉门帘走了出来。
正在牲口棚那边铡草的韩德山,还有他的妻子齐春静,也都停下手里的活计,满脸疑惑地走了出来。
今天恰好老爷子李希传没在家,一大早就去四方屯里找几个老伙计遛弯聊天去了。
而李向涛,出门前也跟李向阳打过招呼,去铁匠铺找郑明生了。
此时的断崖山大院,只有李向阳一个年轻男丁。
李向阳脸色一沉,正准备往院门口走。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突然在院子里炸响!
豆包原本正啃著一根骨头,听到来福的狂吠和外人的叫骂,浑身的毛发瞬间炸立,愤怒地发出一声嘶吼。
庞大的身躯猛地转过来,四肢一发力,就像一道黄色闪电,直接朝着院门口的方向狂飙而去!
“老虎!妈呀!有老虎!”
院门外顿时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声和混乱的脚步声。
李向阳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要是在院门口把人给咬伤了,那他这断崖山的麻烦可就大了,弄不好批下来的“野生动物安置点”,都得被强行撤销了!
“豆包!停下!给我回来!”
李向阳急得大吼一声。
李向阳脚下猛地发力,直接冲了出去!
当他冲到院门口时,豆包那庞大的身躯,已经稳稳地停在距离院门不足三米远的地方。
冲著门外那群人呲著牙,喉咙里发出危险的低吼,但身体却听话地没有再往前迈出半步。
听到李向阳的指令,豆包转头有些委屈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不情愿地转过身,慢悠悠地朝着地窨子后面退了回去,但那双虎眼依然盯着院门的方向。
李向阳见状,松了口气。
快速扫视了一圈院门外的情况,确认没有人被抓伤或咬伤,悬著的心这才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不过,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这群人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这帮人绝对是来找茬挑事的!
打头的不是别人,正是脸色阴沉的陈宝国!
在他身侧,陈宝峰和陈宝庆